三皇子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也就不会再顾忌那么多,对殷丞相点点头道:“外祖父说的是,我知外祖父都是为我着想,他日我荣登九五,必不会忘记外祖父提携之恩。”
殷丞相笑容扩大了一点:“你是老臣唯一的外孙,一切都是应当的。”
这边三皇子已经决心谋反,九皇子那里也商讨出了决定,九皇子打算亲自跑一趟南越郡,虽然有些冒险,但要想抓住殷家的把柄,把任务漂漂亮亮的完成,非得他亲自出马不可。
他吩咐下人打点行装,自己则去了公仪府见映初。
“殿下要亲自南下?”映初微讶,“殿下不会不知道,一旦你离京,刺客恐怕会前仆后继,南越郡之事,真值得殿下如此冒险吗?”
“要抓住殷家的把柄不容易,难得有次机会,冒险一趟也值得。”九皇子微笑着看她,“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映初淡淡道:“臣女自然关心殿下的安危,每一个仰仗殿下的人,都一样关心殿下。”
九皇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神情。
“殿下既然决心南下,那我有一句话提醒殿下。”映初道。
“你说。”九皇子精神一振,他来见公仪可姃,一是为了与她告别,二也是想听听她有什么意见。
映初道:“殿下到了南越郡,不妨多向当地的小孩子打听打听,有时候,小孩子比大人知道的事情更多,特别是乞儿。”
九皇子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颔首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你血口喷人!”殷丞相道,“老夫身为丞相,又岂会知法犯法!元凯虽经常往家里寄信,但都是些家信罢了,职权之内的事,从不向亲人透露!再说,老夫子孙门人众多,又怎能每个人都过问,元凯在南越郡的情况,老夫的确半点都不知晓!”
楚国公冷笑一声,道:“丞相非要咬定自己不知道,我也没办法。这件事自有皇上明鉴,希望丞相真如自己所说,行得正坐得端,而不像殷元凯那般,沽名钓誉、欺上瞒下!”
弘光帝冷厉的盯着殷丞相看了片刻,对九皇子道:“老九,这件事交给你去查!京南三营交给你全权调配,朕要弄清南越郡水匪的真实情况!还有,务必要追回丢失的粮草,前线将士没有粮草,这仗还怎么打!”
九皇子心中大喜,忙应道:“儿臣遵旨!儿臣定当不负圣命,誓将水匪之事查的水落石出,追回粮草!”
三皇子用力握住拳头,苍泽等人没有护住粮草,劫走粮草的水匪还出自殷家人管辖境内,整件事对自己不利到了极点。父皇刚刚对自己倚重起来,现在一切又都被打回了原点,老九这下要得意起来了!
三皇子和九皇子之间波涛暗涌,一旁的秦王却是暗暗勾了勾唇,好戏即将登场,而他,只需要做个观众即可。
九皇子对这件差事十分重视,从御书房离开之后,就立刻回府召集幕僚,关起门来商谈起来。
三皇子阴着脸出宫,回府之后,便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来到殷家。
“外祖父,南越郡水匪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老知道多少,赶快都告诉我!”一见面,三皇子便急声询问殷丞相。
殷丞相和殷元琅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显出犹豫之色。
三皇子见状,既急且气:“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到现在还不肯说吗?!”
殷丞相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殷元琅知他是默许的意思,便道:“殿下,我们不是不肯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三皇子怒笑道,“难不成还有比谎报军功、欺上瞒下更严重的?”见殷元琅面露尴尬,三皇子惊道,“果真有更严重的?!”
殷元琅道:“其实,所谓的水匪,是我殷家暗藏的兵力,水匪的大当家,便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