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微微一笑:“二伯母请自便。”
公仪可雯落在二夫人身后,似是十分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四姐姐,那我就跟二婶婶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关系,你去吧。”映初道。
公仪可雯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追上二夫人的时候,二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你想跟着公仪可姃?”
公仪可雯连连摇头:“怎么会呢,二婶婶误会了,我方才就是有点犹豫,四姐姐肯定会和秦王殿下见面,如果见到秦王说不定可以帮三姐姐求求情,但又怕我人微言轻,反而适得其反,所以很是踌躇。”
二夫人脸色微缓,道:“你有这个心就够了,别做多余的事,秦王跟她是一丘之貉,找他说根本没用!”
“是,我知道了。”公仪可雯点头道。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样子了,打起精神来,我带你到几个夫人面前露露脸。”二夫人道。
她不相信这丫头能有几分真心,但是看她还算乖巧,哄得自己也算高兴,带她去露露脸也没什么,反正这是老太太给她的叮嘱,不做回去也不好交差。
“谢谢二婶婶!”公仪可雯眼中露出喜色。
二夫人瞥她一眼,心中嗤笑,这丫头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真正权贵人家,可不会因为看你两眼就把你娶回家当媳妇,需要考虑的因素可多着呢,这丫头想攀龙附凤,分量还不够格。
殷家的这座避暑别苑建造的富贵而不失秀丽,虽比不得皇家园林,却比一般的亲王宅邸丝毫不差。不过在规制上,殷家人仍然小心的避开了禁忌,不让人挑出错处。
一进入园子,就有一股清凉的风从树荫间吹来,温度明显比外面低的多,园子里移栽了许多珍齐花木,这样一边享受着清凉的风,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致,不由让人流连忘返。
往前走没多久,绕过一片竹林,面前出现一座临水的花榭,此时正有一群妙龄少女围坐其中,嬉嬉笑笑的好不热闹。
据说被禁足的殷清漪今日也过来了,被一群少女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中间,她对面坐着澹台雅容,两人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正在对弈,百里菲菲则坐在旁边观棋。三人丝毫不受旁边的说笑声影响,都专注于棋盘之上。
齐侯见映初看着请帖沉吟不语,道:“你若是不想去,我便代你回绝了,你也不用担心殷家会有什么想法,我公仪家虽然比不得他们位高权重,但也没必要怕他们。”
映初心里感动,齐侯不像老太太那么凉薄,是真的把子孙放在心上的,齐侯待自己好固然有看重她能力的原因,但也有真心的疼爱。
“左右无事,我去就是,”映初笑道,“就像祖父说的,我公仪家也没必要怕殷家,既然他们邀请,我又有什么不敢去的?”
她不喜欢麻烦,但也不怕麻烦,再说殷家也未必就是想找她麻烦,没什么好避让的。
齐侯笑起来,他就喜欢这个孙女的脾性,有勇有谋,只可惜是个女儿家,若是孙子,他会毫不犹豫的越过儿子,把家主之位直接传给她。
“茶冷了,我去给祖父换一杯。”映初端起案上的茶杯,起身去换茶。
她每次过来都会借着奉茶的机会,给齐侯服用一点灵泉水,虽然无法延长他的寿元,却可以让他身体康健一点。
琼姨娘在一旁笑道:“侯爷总说,四小姐泡的茶总比别人的好喝些,喝了全身舒泰,我也没看出来四小姐的手法有什么特别的,或许四小姐是天赋异禀,就是比我这种普通人厉害?”
“琼姨娘过奖了,大约是我懂得药理,能更好的释放出茶叶的芳香吧。”映初淡淡笑道,她知道琼姨娘是想向她求教秘法,但她哪来的秘法,所以只能一笑而过。
“原来如此。”琼姨娘也不再多说,秘法是一个人的秘密,四小姐不愿意教,她也不能那么厚脸皮。
映初在瑾琼苑这里陪齐侯用过晚膳,才回了自己院子。
接下来几天,映初一直等着荣棠长郡主来给亓官含雪出头,结果也不知什么原因,荣棠长郡主一直没上门,映初也乐的清闲。
吴家请了媒人上门,定了吴家少爷和公仪可兰的亲事,为此老太太可是狠狠忙活了几天。等忙完了,正好到了殷家举办宴会的时候,老太太想好好歇歇,就让二夫人代自己去了。
映初是单独收到的请帖,不算在公仪家的女眷之内,二夫人就带了大老爷的另一位女儿公仪可雯一同前往。
看到乖顺的坐在自己旁边的公仪可香,二夫人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尼姑庵里受苦,否则今天这样体面的宴会,就该是可姝去了,而不是便宜这个庶女!
二夫人掀起马车的窗帘,看了眼映初单独乘坐的那辆马车,心里愤恨,请佛容易送佛难,这个害人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滚出公仪家!
公仪可雯抬眼偷偷看了眼二夫人阴沉的脸色,又马上低下头,看似乖巧的坐着,眼皮底下的一对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