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含雪一把打掉大夫人的手,药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愤怒的尖叫道:“我变成这样,都怪你们公仪家!你们家为什么会有毒蜂?为什么它偏偏就咬我?!”
大夫人脸色挂不住,眼神骤然阴沉下来,不过看了眼旁边同样满脸愤怒的荣棠长郡主,她忍住没有发火。
“是公仪可姃!”公仪可婵突然大叫起来,指着映初道,“肯定是她搞的鬼!我们府里从来就没有毒虫,自从她回来,好几个人被毒虫咬了,她懂医术,肯定是她带回来的毒虫!”
荣棠长郡主母女俩的目光立刻都射向映初,她们几乎丝毫怀疑都没有,就相信了公仪可婵的话。
“好啊!原来是你!”荣棠长郡主神色狰狞,“你这个小贱人,你敢伤如雪一只手,我就剁了你两只手!”
映初淡淡道:“长郡主,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们仅凭揣测,就认定是我害人,还要砍掉我的手,未免太跋扈了。长郡主莫非不知道,皇上说过会答应我一件事,你们这样冤枉我,我只能请皇上做主了。”
荣棠长郡主嗤笑:“有本事你就去告!本郡主倒要看看,皇上会帮我,还是会向着你这个外人!”
映初微微勾唇:“听长郡主的意思,皇上会帮亲不帮理?长郡主这是在暗示皇上昏庸吗?”
“你住口!”荣棠长郡主怒道,“本郡主才没有这么说,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映初理了理额前垂下的碎发,漫不经心道:“我可不敢胡说八道,不如到时候我把长郡主的原话禀告皇上,请皇上自己评判?”
荣棠长郡主气的脸红脖子粗,她刚才的话,若是真拿到皇上面前较真的话,她肯定会被皇上训斥。
“贱丫头,我懒得跟你废话!”荣棠长郡主吩咐左右,“把她抓起来,砍掉她双手!”
她不是不忌惮映初的威胁,皇上在文武百官面前许诺公仪可姃一件事,只要公仪可姃的要求不过分,皇上都会答应。但她向来跋扈惯了,今天若是不教训这个贱丫头,她一定吃不下睡不着。所以就算事后被皇上惩罚,她今天也要砍掉公仪可姃的双手,皇上总不会为此杀了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二夫人就知道大夫人会这么说,一脸关心的道:“怎么会呢,大嫂,你是对可姃有偏见。可姃连濒死的九丫头都能救回来,区区毒虫叮咬,对可姃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让可姃给含雪看看吧,免得拖得久了,延误病情。”
大夫人坚决道:“我说不行就不行!让公仪可姃治,才真是耽误病情!”她对荣棠长郡主道,“大嫂,你别听她胡说,还是等大夫来给含雪治疗,才更妥当!”
荣棠长郡主点头:“我当然不会让这个臭丫头碰含雪一根手指头!”
亓官含雪原本是有一点犹豫的,她的手肿的太吓人了,等到大夫过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可是听姑母和母亲都这么说,只好强忍着焦急和恐惧等待着。
二夫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就是故意说公仪可姃的好,她知道自己越这么说,亓官氏就越不可能让公仪可姃治。能看到荣棠长郡主母女多焦急一会儿,就能多看一会儿好戏。
最好请来的大夫也治不好这毒虫咬的伤,那就更有好戏看了。二夫人心里默默诅咒着。
过了一会儿,下人拉着一个中年大夫急匆匆的跑回来了。这中年大夫姓吴,是民间圣手的高徒,民间圣手不轻易出诊,吴大夫就是京城各个府里的座上宾。
他气还没喘匀,亓官含雪就急切的走过来:“吴大夫,你快看看我的手!只要你帮我治好,我一定重重谢你!”
吴大夫被她肿胀的手吓了一跳,道:“亓官小姐别急,让我先把把脉。”
吴大夫好不容易在她肿胀的手腕上找到脉搏,号脉了片刻,又给她完好的手也号了脉,然后仔细看了看她被叮咬的伤口,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怎么样?”荣棠长郡主忍不住问,“我女儿的手好治吗?咬伤她的到底是什么虫?”
吴大夫皱眉道:“看伤口,此虫应该是一种毒蜂,可是已知的各种毒蜂,没有一种毒性这么强。”
亓官含雪顿时紧张害怕起来:“难道连吴大夫也治不了?”
“我只能尽力试一试。”吴大夫不敢保证。
亓官含雪几乎快哭了,荣棠长郡主有点想发火,这个吴大夫也太没用了!不过她强忍了下来,没治好女儿之前,她得先给吴大夫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