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映初,到朕身边来

不多不少,过了两个时辰,狱卒回来了,恭恭敬敬的把牢门打开,道:“郡君请吧,皇上同意见你了。”

映初看了看祁国公和祁安茹、祁安琳,道:“你们安心等我的好消息。”然后就往地牢外走去。

牢中众人顿时沸腾了,有人高兴的道:“少夫人去见皇上了,是不是我们就不用死了?”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郡君那么厉害,肯定能救我们!”

众人全都充满期盼,全然忘了之前两天对映初的诅咒。

祁国公和祁安茹却眉头深锁,皇上圣旨已下,全京城都知道了,映初能凭借什么,让皇上收回成命?

映初走出地牢,就看见等在前面的常顺,常顺满面笑容,态度似乎比以前更热情,道:“郡君这两日受苦了,皇上让杂家来接郡君,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呢,郡君请吧。”

“有劳大总管。”映初扯出一个微笑。

乘上车马进入皇宫,映初被带进一座宫殿,常顺道:“郡君先沐浴更衣,再将伤口包扎一下,然后杂家再带郡君去见皇上。”

映初点头,她的衣服脏污了,衣领上都是血迹,的确无法这样去见皇上。

没用宫女服侍,映初简单的沐浴好,换上宫女备好的衣裙。她走出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身上的佩饰等全都被翻动过。

映初明白皇上这是怕她下毒,她假装没有发现,一一将那些东西佩戴在身上。

常顺似乎一直等在外面,仍旧满脸笑容的请她上轿。

映初配合的坐进轿子里,她全程没有在外面露过脸,皇上似乎不想让她被别人看到。映初自嘲一笑,她也享受了一把在宫中乘轿出行的待遇。

到了御书房,常顺敲了敲房门,道:“皇上,奴才回来了。”

“进来。”明帝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出来。

常顺推开门,对映初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映初走进去,就立刻将门拉上了。

明帝正执笔在白纸上写着什么,看毛笔的走势,应当是在绘画。

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明帝抬了抬眼,唇角一勾,道:“到朕身边来。”

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映初顺从的走到龙案前面。

明帝招了下手,示意她再走近。

映初便绕过龙案,走到明帝身边。

明帝一伸手揽住映初的腰,将她抱进怀里,道:“你来看看,朕这副画如何?”

映初一手仿佛很亲密的搭在他肩膀上,低头去看龙案上的水墨画。

沐丞相心中无比痛快,志得意满的扫了眼面无表情的映初,她垂着眼睛,仿佛已经认命一样。

花映初,枉你聪明绝顶,还不是要死在我手上!

明帝下过旨意后,就宣布退朝,冷着脸拂袖而去。

映初扶起祁国公,道:“祖父,我们走吧。”

祁国公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一直笔挺的脊背似乎都无法挺直了,他苦笑道:“孩子,是我连累你了。”

映初摇摇头:“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见外的话。”

荀元帅他们想过来说话,祁国公加快脚步避开他们,他不想他们也被连累。

禁军对祁国公和映初还算客气,没有强硬的押住他们,只是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沐丞相傲然的立在前方,皮笑肉不笑的道:“花映初,你昨晚不是很嚣张吗,刚才在大殿上拼命对本相泼脏水,到头来还不是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映初冷冷勾了勾唇角:“是李沧泽告诉你长锦的身世吧?没想到丞相居然与判臣有联系。丞相还是祈祷皇上晚点知道吧,不然下一个被满门抄斩的就是沐家!”

沐丞相控制住脸上没有变色:“本相不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以为祁家是叛贼,所有人都有反叛之心!”

“李沧泽逃进东海,目的地显然是东周,定然是东周有人认出了长锦的身份,所以他才会知道。”映初声音清晰且肯定,“李沧泽害的长锦不知所踪,仍然不解心头之恨,就借你的手报复祁家。沐丞相,我推测的对不对?”

沐丞相把微颤的手指藏进袖中,花映初这个怪物!

“你可真会往本相头上安罪名!”沐丞相镇定的道,“你临死前还不忘陷害本相,本相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恶毒的女人!”

沐丞相对禁军道:“还不快将这毒妇带走!”

映初带着恶意瞥了眼沐丞相,临走前丢下一句:“丞相大人,我们后会有期。”

沐丞相咬牙切齿淡淡望着映初远去的背影,这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嚣张!后会有期?你去地狱跟祁长锦会合吧!

映初和祁国公被关进死牢,不久,祁氏一族所有人都被关了进来,将附近几个牢房塞的满满的。

女眷们从禁军闯进家里时就开始哭,一路哭到牢房,还在哭个不停。小孩子们也在哭,吵闹着要回家,男丁也大都蹲在那里唉声叹气。

绝望在每一个人脸上蔓延,昨天他们还是令人羡慕的豪门望族,今天一睡醒,就变成了等死的阶下囚。

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哭着哭着,猛然站起来,怨恨的瞪着另一间牢房里的祁国公,大叫道:“国公爷,你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要害我们?我还这么年轻,我肚子里还怀着祁家的骨肉,你就害我们一家人去死!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啊!”

有她起头,顿时很多濒临崩溃的人都冲到栅栏边,疯狂的对着祁国公叫骂。

“全都给我住口!”映初怒喝道。

“你凭什么对我们吼?”最开始叫骂的那个少妇喊道,“你以为你还是祁国公府的少夫人吗?你跟我们一样都是阶下囚,我不怕你!”

另外几个人也愤然大骂,不仅骂祁国公,也骂映初。

“你们还是祁家的子孙吗?”祁国公又怒又失望,“死有什么可怕?你们这么失态,将祁家的风骨全都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