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审问,请皇长子过来

皇后冷冷看着她,董氏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既然彼此心知肚明,皇后也懒得再和她兜圈子,道:“本宫有正事处理,不方便留皇贵妃旁观,你且先退下!”

董皇贵妃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坐下,语气傲慢:“皇上让臣妾协理六宫,皇后不管处理什么事,臣妾都有权过问。”

皇后眼中射出厉光,几乎要在她身上戳几个洞,董皇贵妃却仿佛感觉不到,老神在在的稳坐着。

皇后恨恨收回目光,盯着方氏道:“本宫问你,你为何要撺掇太后,气昏太皇太后?究竟是谁指使你的?目的何在?”

“没有任何人指使,”方氏道,“贱妾只是去看望太后,并未撺掇太后什么,贱妾是被人冤枉的!”

“看来本宫不对你用刑,你是不肯说实话了!”皇后喝道,“来人,上拶刑!”

“慢着,”董皇贵妃道,“皇后审问不出来就上刑,这样未免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对付这种顽固不化的人,不用刑就撬不开她的嘴,”皇后斜睨着她,“皇贵妃出言维护她,难道你和她有什么关系,怕她吐露对你不利的话?”

董皇贵妃面色微变,道:“皇后一心想让方氏招出你想听的话,臣妾倒怀疑皇后别有用心,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接下来两人争锋相对,一抓住机会就攻击对方,半个时辰过去,审问方氏也没什么进展。

胡公公听了一个小太监的汇报,然后去告知映初。

“董皇贵妃一定是猜到了皇后的目的,”胡公公忧心的道,“太后待她一直不错,她肯定是想护着太后,日后太后念在她的功劳,就会帮她登上皇后宝座。”

映初立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暴雪,有雪花飘到她脸上,她仿佛感觉不到冷似的。

胡公公说的的确是一种可能,更大的可能是,董皇贵妃其实和她们的目的一样。

现在局势摆在那里,讨好太后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任谁都能看出皇上要对宸郡王下刀,而谁能把太后这个宸郡王的护身符先摘掉,谁就在皇上面前立了大功。

皇后稀罕这个功劳,董皇贵妃想必也很受吸引,退一步说,她就算不准备拿这个功劳,也必然不会让皇后得逞。

“皇长子在哪?”映初问。

胡公公怔了一下,他这些天一直关注宫里的娘娘们,还真没留心皇长子的动向。“奴才立刻去打听。”他连忙说。

作为唯一一个皇子,李承钰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胡公公去了没一会,就回来禀告:“皇长子在自己宫殿的书房练字。”

“派个人招他过来,”映初道,“就说太皇太后昨夜做梦,喊了皇长子的名字。”

胡公公应了一声,招手唤来一个太监,如此这般吩咐几句,那太监便领命去了。

经过昨夜一晚上的酝酿,小雨夹雪变成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从天空飘落,像是要将整个燕京城埋了一样。

皇后坐在梳妆凳上,身后一名宫女正为她梳头。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早晨起床需要很大的毅力,然而对于皇后来说,只要一想到坐在凤椅上接受众妃嫔的叩首请安,就足以驱使她从暖和的被窝里起来了。

另一名宫女捧着摆成几排的首饰,送到皇后面前,皇后挑选了一会,想着今日大雪,就选了一支攒红梅的凤头钗。

这时候,黎姑姑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

“你们都下去!”黎姑姑对屋里的宫女道。

所有人都行礼退下后,黎姑姑高兴道:“娘娘,大喜啊!”

皇后将手中的钗子放在梳妆台上,不甚在意的道:“现在能有什么喜事?难道太皇太后要好了?”

黎姑姑道:“刚才太傅大人传来的消息,”她把昨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太傅大人说,宸郡王这次绝对在劫难逃,娘娘可以动手了。”

“当真?”皇后眼睛发亮,欣喜不已,“父亲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黎姑姑直点头。

“还真让花映初说中了,”皇后攥紧手,“皇上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宸郡王了,这是我们扳倒太后的绝佳机会!”

“事不宜迟,娘娘,我们赶紧动手,”黎姑姑催促道,“董皇贵妃那里想必也得到消息了,万一她从中搅局,对我们就不利了。”

“对,绝不能被她抢先一步!”皇后猛然站起来,“把本宫的披风拿来,我们去冷宫审问方昭仪!”

她已经细细想过了,想要坐实太后的罪名,方昭仪是个最好的突破口,她一定要撬开那个女人的嘴!

黎姑姑给皇后撑着伞,身后跟着一串宫女太监,很快来到冷宫。

冷宫的看守嬷嬷还窝在床上没起来,一听皇后驾到,吓得披上外衣就跑到外面迎接。

黎姑姑没等她开口,直接就问道:“前几天刚被打入冷宫的昭仪方氏呢?”

嬷嬷脸色一白,方氏被贬为庶民,等于毫无翻身机会了,她这几天就狠狠将方氏收拾了一顿。皇后亲自驾到,该不会是要接她出去吧?

这样一想,嬷嬷吓得全身发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黎姑姑眉眼立起:“方氏到底在哪?!”

嬷嬷定了定神,讨好的道:“皇后娘娘屋里请,奴婢这就去把方氏带过来。”

黎姑姑扶着皇后走进一间看起来最完好的宫殿,里面虽然陈旧,但还算干净。皇后在一张黄梨木椅子上坐下,一个宫女殷勤的送上茶水,皇后连看都没看一眼。

方氏被带来时,双脚是在地上拖着的,衣服看起来是刚换过的,但是有点点血迹渗透出来,她的头发被整理过,原本浓密的长发只剩一小把,脖子下面隐约可以看见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