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是叫你替我擦下面,不是趴在我下面

也是手才碰到那件衬衫,就又来了幺蛾子……

男人静静靠在那里,没半点配合她穿衣服的意思,而是要求,“先帮我擦下身?”

“……”余生觉得这人简直有意刁难,干脆建议他,“要么您去卫生间洗个澡?这样舒服点。”

但显然,他不准备接受。

静静坐那的姿势没半点变化,一双黑眸定定落在她身上,聚精会神似正思考着什么,隔了会,眉心一点点紧皱。

余生用脚趾头想也晓得他要说什么,趁他开口前,直接衣服一丢去了卫生间,“我去等水拧毛巾。”

时间真不早了,再拖下去,估摸等下直接去幼儿园接澄澄的计划是要泡汤……

三分钟后,余生捧着水盆车从卫生间出来,预备速战速决。

拧了毛巾,动手前没忘征询他的意见,“时先生,咱们从哪擦起?”

男人眸底分明有什么动了动,但很快却又恢复如常,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丢两个字给她,“随意。”

“……”

随意,余生也没所谓,先是从他手臂开始。

她两只手拽紧毛巾,并不是很想碰到他,“时先生,麻烦您将手臂抬起来些。”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无辜,纹丝不动的叹一口气,“没力气抬。”

“……”

他就是故意的!

余生腹中怒火大盛,再也不顾那几分所谓矜持,一把抓住他手臂,另一只手捏着毛巾用力一阵来回擦。

两边手臂和后背都好解决,下面到了前胸……

余生脑子里弹出来不久前他丧心病狂的‘摸胸’两个字,举着湿毛巾吞了吞口水,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下手了。

指望他自己动手是不可能了……

余生心里默默催眠自己,这只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只是职责!

对的,职责!

这么想着,感觉自我形象瞬间高大许多,神情专注,也就没有那么难以下手了。

手落下,隔着毛巾,余生尽可能忽略下方起伏的完美肌理,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护理一个瘫痪病人,仅此而已。

瘫痪……

他要晓得自己此刻在她脑袋里是这两个字不知要作何感想?

不禁被自己这样的想法逗乐,余生唇角下意识勾了勾,眼帘低垂,没注意到自己神情尽数落入男人眼底。

“余医生这是在意淫我?”他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

余生被自己口水呛了下,咳的小脸一阵涨红。

意淫他……

什么鬼?!

她就是真冤枉了,等气管里舒服了些,也是忍不住回击,“时先生,是您叫我替您擦身的。”

“嗯。”男人坦荡的点点头。

那不就好了?

余生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那您还说我……”

“我是叫你替我擦身体。”他出生将她没说完的话打断,“但我并没有叫你对着我身体痴迷笑着差点没流口水。”

“……”

这指控比之前那个‘意淫’还丧心病狂!

“时先生,我真心实意照顾您,也是非常真诚的恳求您的原谅,如果您一定要这么吹毛求疵,那没办法,顶多这份工作我不要了,您另请高明吧!”

绷了那么久,也忍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可余生也是忍无可忍了,不然也不会把话说这么重,连工作都不要。

其实……也有点后悔。

她没那么有底气,能将这样一份工作说丢就丢,毕竟这是她全部收入来源,女儿的病又是个定时炸弹,必须要钱的时候拿不出钱,受他这一两句的调侃算什么?

余生心里矛盾的厉害,一句‘对不起’甚至已经到了嘴边,但还是被他抢了先,淡淡两个字没有情绪,“抱歉。”

“……”

他道歉?

他竟然道歉!

余生正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幻觉,床上的人已经重新靠回去,“你继续。”

话音出口前,他分明是叹了口气……

这受气小媳妇的人设是怎么回事啊喂?

余生嘴角没忍住的抽了下,这才将毛巾重新拧干,原地站了两秒钟,确定他脸上那层纯良还在,才又弯腰。

三两下将他身前也擦干净,大功告成,余生松一口气,毛巾放进水盆,端起来,脚底跨开的步子是往卫生间方向。

“余医生这就走?”男人及时开口叫住她。

余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什么,“您稍等一下,我将水倒了再过来替您穿衣服。”

说着,又要往卫生间去。

只是跨出的步子还来不及落地,男人嗓音再一次响起,“下面还没擦,余医生替我穿的哪门子衣服?”

“……”

下面……

碰!

余生呼吸一顿,手里盆子没端的住,直接砸在自己脚上,水溅了一地,顺带打湿了她的裤腿。

这还不是最关键……

最关键是,脚趾疼痛霎时蔓延,她下意识想去查看自己痛处,只是地板沾了水变得非常滑,以致她才刚有动作脚下已是一个重心不稳,喉咙里一声惊呼还没出口,身子已经直直朝大床方向扑过去!

是真的饿狼扑羊那种扑……

尘埃落定。

余生鼻子也不晓得撞到哪里,鼻梁骨错位了一样的疼,并且有层热流一路往下,嘴里也尝到了腥咸的味道。

嘶——

她疼得到底一口凉气,绝望之下,自暴自弃的觉得,这么蠢,直接歇菜得了。

“是叫你替我擦下面,不是趴在我下面。”男人嗓音不适时的想起,丝丝责备中透着层黯黯的哑,然后又问她,“想吃?”

“……”

余生脑袋里嗡嗡的响个不停,只觉得男人嗓音没断,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又不太清楚,理解不过来。

什么擦下面,趴在下面,想吃的?

夜里那桶泡面之后,她是什么都没吃,胃里早就饿到抗议,可是比起吃,她眼下更关心的是自己鼻子疼成这样,会不会是毁容了?

好一会,她才缓过劲,撑着脑袋慢慢爬起来,也是这一爬,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等她看清什么,小脸刷的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