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谨轩挑眉,淡淡地说道:“楚思渊和你们祁国六皇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话,让仲昊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虽然他们做得很隐晦,但是毕竟和祁国皇室有关,像仲家这样的家族,自然是有自己的渠道和人脉的。
对于祁六和楚思渊的事,仲昊其实是不看好的,毕竟祁六在祁国并没有太大的能量,只一个王家而已。
“祁国六皇子在外多年,你不会认为他真的是赤手空拳地回到祁宫去争那个位置吧?”南谨轩勾唇,皇室的争权夺利并没有太大的花样,不论是祁国还是凌国,不过就是那些个招数罢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仲昊这个时候,应该沉住气和南谨轩打太极,但是他实在是被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给惹恼了,顿时有些气恼起来,“祁六根本就是被楚思渊忽悠了,他素来疼爱凤吟,若是他知道凤吟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会同楚思渊合作才有鬼了。”
说到这里,仲昊微微一怔,旋即狐疑地看向南谨轩:“你是要让我破坏他们的合作,将凤吟在这里受过的委屈告诉他?所以,你是三皇子党,此番动作是为了打压五皇子?”
“不过是一桩互利互惠的事罢了。”南谨轩没有再卖关子,只平淡地开口说道,“如今在祁国,你们仲家和王家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但是祁六回来以后,王家是祁六的第一个助力,若是日后祁六当真得了帝位,那么你们仲家的位置势必就要往后动一动了。”
“你凭什么认为,祁六能得帝位?”仲昊双眸微眯,射出一抹警惕。
南谨轩并不以为意,只淡淡地勾唇:“我猜,你当初会出现在凌国将尹老爹带走,是因为……祁帝得了怪病,而如今他的身体,应该是快要撑不下去了吧?”
仲昊倏地握拳,双眸射出冷光,像是要将对方冻住似的。
想收买楚思渊身边的人并不是简单的事,但是若所做的就是些煽风点火的事那倒也不算太难,毕竟真的追究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楚遥暗中派人将洛伊在狱中指认他是主谋的事告诉了楚思渊,并且在一旁煽风点火,楚思渊虽然心里颇有忐忑,却也绝对不会生出杀人灭口的意思,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洛伊要是出事,所有人都会相信她所说的。
而当楚思渊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人便去游说了在五皇子身边不得倚重的侍卫,游说他为主子分忧,一旦解决了洛伊,自然就能得到五皇子的另眼相待。
经过考虑,那侍卫自然就心甘情愿地踏入了圈套,他虽然不得楚思渊的重用,但是寻常平日里跟着他进进出出,自然是混得眼熟,所以当他出现在楚思渊的手下面前时,那些人自然也就以为是殿下的意思,便立刻将他的命令执行起来,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至于洛伊,这一出戏原本就是她自导自演,而楚遥不过就是明知道她的心思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被她利用了罢了,只是连楚遥都没有想到,洛伊居然可以真的做到这样决绝。
洛伊死了,凤吟也死了,楚思渊则成了最大的主谋,即使调查的人依照睿武帝的意愿将此事粉饰太平,又暗中动了手脚,找到了替罪羔羊,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凤吟的死恐怕还真是楚思渊动的手。
睿武帝这一次是真的很生气,直接下旨让楚思渊禁足在皇子府,不许他随意出府,更不许朝廷官员同他碰面,他派了一队人守在皇子府外,这是给祁国人的交代,也是态度。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皇子妃离奇死亡的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这其实正是刚刚开始。
在近郊一处僻静的宅子里,南谨轩一身黑衣,负手而立,显然是在等什么人,过了许久终于有人来了。
“没想到,驸马爷和君阁的人竟也有交情。”来人一身墨绿色长袍,腰间系着华贵的玉佩。
“仲家未来的家主也不逊色,同君阁亦有交情不是么?”南谨轩转过身,直直地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