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南慕封不乱说话,他甚至希望他能长命百岁才好。
“殿下英明。”小允子点点头,觉得自家殿下所言甚是正确。
“折了一个南慕封,不仅赔进去一个杨大人,还赔进去一个湘郡王……”说起南慕封,楚思渊还很是头疼得不行。
虽然他早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但是打从他盯上太子之位行事开始,这一路就没有平顺过,若不是手里能用的牌都几乎快打没了,他也不会将赌注压到了南慕封的头上。
想当初还是南慕封分离争取,他才愿意相信他的,却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被后宅那些个阴谋诡计给算计上了,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握拳。
“奴才听说,湘郡王并没有退婚的念头。”小允子说道。
楚思渊却是冷哼一声:“那个老狐狸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只要他开口,便是无情无义之辈,就算苏蓉退婚情有可原,但是舆论总是站在弱者那一方的。再说了,守孝三年,这三年里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他又何必在这风头里做这样的事。”
小允子点头:“殿下分析得极是。”
“湘郡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对苏蓉也是真的疼宠,原本给南慕封续弦就算是下嫁,幸而之前那一位是郡主,说到底也不算太辱没她,要不然……啧啧……”楚思渊说到这里,复又叹了口气,“湘郡王这条线虽然只是暂时抓在手里,总好过什么都没有的强。”
“还有就是,上一次殿下说怀疑身边有内鬼,奴才和青宇暗中排查了好几次,都没有收获。”小允子又提起另一件事。
说来也是古怪,但凡殿下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算只是动了些许心思,便总能被人捷足先登,不是三皇子率先抢了先,就是二皇子忽然跑到了前头,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可是每一次都是这样,如何不叫楚思渊心里不安。
可是偏偏,查了几次都没有收获,不禁让他觉得难道是自己太过多疑的缘故,毕竟他和两位皇兄都在朝廷里,几个人想到一块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以后做事,再隐秘些。”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了。
“是。”小允子点点头,其实他心里也纳闷得很,不过幸好殿下对他信任,否则这接二连三的失利,怀疑的第一人选就该是他了。
“对了,让你安排到江城的人安排了么?”楚思渊沉吟一声问道。
“殿下放心,已经到江城了,这几日就会同江勤船厂接触,若是殿下能顺利拿下这个船厂,以后……”小允子的话还没说完,楚思渊的眼神便已经扫了过去,那边立刻闭了嘴。
有些事能说,有些事……确实不能说的。
五皇子府,书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送去杨府的东西都会被退回来?”楚思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模样。
小允子当初是五皇子身边最心腹的太监,自然是跟着五皇子一起出宫开府的,如今俨然一副管事的架势。
“你们都下去吧,把东西都送回库房。”小允子朝着进来回报的下人说了一句,那人遍躬身退下了,随后他才上前几步,低声说道,“奴才派人去查过,杨夫人这几日卧病在床,杨府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那为什么杨大人先前还是愿意考虑,如今却一反常态,直接将送去的东西全部都退回来了?这显然就是拒绝之意。”楚思渊沉声说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这样。”
杨知府手握权柄,在京城说不上能呼风唤雨,却也是个人物,此人在官场多年,行事小心谨慎,想要得到他的承诺难如登天,因此先前他没有一口否决,才让楚思渊觉得颇有希望。
却没想到,不过几日功夫,他竟然就回绝得如此干脆。
要说期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对了,听说杨夫人那个侄子……奴才是说那位陈少,又犯事了,把杨夫人都给气倒了。”小允子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事。
“你的意思是?”楚思渊一听,顿觉他意有所指。
“奴才听说了一些事,只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小允子垂首,低语。
见他这副模样,楚思渊眉头皱起:“哪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你管你说便是。”
“奴才先前让青宇走了一趟上南街的潼南赌坊,听说了一些事。”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子,复又继续说道,“那陈少在赌坊输了一大笔银子,还不出来,结果赌坊就找上门了。”
“继续说。”楚思渊思绪飞转,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些和杨大人有什么关系,不过到底是杨夫人的侄子,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小允子眸中闪过犹豫,不过想了想便咬牙继续往下说,“奴才是想,这陈少确实没什么脑子,但是终究不是个胆大的,此人任性妄为,仗着杨大人的势力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但是细细追究会发现其实他惹的祸都不算太大,虽然会被杨大人责罚,但是杨大人总是能处理掉的,唯独这一次……”
说到这里,楚思渊是听明白了,眸子一冷:“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在后头使绊子,设计了圈套在坑他?”
“大抵该是如此,奴才原本想着若这陈少当真欠了债,得赶紧回来回报殿下,这雪中送炭的情意那陈少定然是会记得的,就是杨大人也得记殿下这份人情。”小允子说得头头是道。
“结果呢?”想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若不然此事定然是能办得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