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南谨轩想都不想就打断了她的话,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毫不迟疑地拒绝她,“小祖宗,你想玩什么都行,干嘛偏偏要玩赌场呢?”
她就是玩几把骰子,他都觉得要是被睿武帝知道他就绝对吃不完兜着走,要是被他知道他闺女连赌场都开起来了,他还不得以死谢罪了?
再说,他也不愿意她涉足赌场那些市井味浓厚的地方,这丫头虽然聪明,但是到底阅历太少,那些到处都是流里流气混混的地方,压根就不适合她。
“那开妓院?”楚遥脱口而出。
南谨轩的脸刷地就沉了下来,楚遥想捂着嘴也来不及了,看着自家驸马爷黑得跟炭似的脸色,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自己真是自掘坟墓。
“不论是赌场,还是妓院,你一个都不许想。堂堂七公主,尽想着这些个地方,你真是……真是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了。”南谨轩是真的哭笑不得,自家媳妇他自然是打不得骂不得,但是看她这么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他是真的恨不得把她拉过来打一顿屁股才好。
既然话都说开了,楚遥也就索性一次把她想说的都给说了出来:“我想开赌场是有道理的,我不是胡闹,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听我说,就把我给否决了吧?”
但是这一次,事事顺着她的南谨轩,还真是不愿听她的忽悠,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赌场和妓院,都是消金窟,不论是你想要藏匿什么人,还是想知道什么消息,这两处都是极好的地方。可是那又怎样,别说你是金枝玉叶了,你有见过哪家千金小姐和那种地方沾上关系的么?你倒好,可劲地想同那种地方沾上关系。”
见南谨轩真的生气了,楚遥下意识地咬了咬唇,心里有些害怕。
说起来,不论是他们成亲之前还是成亲之后,他都不曾用这样的口气同她说过话,就算是她刚重生的时候,他也只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不是这样的气急派坏。
见她拖拉着脑袋的样子,南谨轩忍不住心疼起来,这丫头张扬惯了,如今被他这么训了一顿,怕是心里不好受。
“过来。”南谨轩朝她说道,见她咬着唇不说话也不动,当即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伸手掰开她的唇,沉声说道,“不许咬唇。”
他的口气这才刚凶了点,楚遥那边就红了眼眶,他立刻就心软了,拉着她的手小声轻哄起来:“我不是故意凶你,你这丫头总是这样不分轻重,实在是让我担心。开赌场,不是像船厂那样,只要有银子,能走通官府,就可以的,赌场里头三教九流太多,黑道白道都会涉及,还容易出事。”
又好说歹说地哄了好一会儿,楚遥就是不说话,只任他搂在怀里,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她就是不开口搭理他。
南谨轩头疼起来了,这丫头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她想开赌场的理由他也是知道的,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她折腾这么多事,她只要在后面好好呆着就够了,但是想归这样想,他也是知道的,经历了从前的那些事,她自然是希望手里有许多东西握着,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安全感。
“赌场的事,你容我想想。”末了,南谨轩只能妥协,不过也没有立刻答应她,若是她真的要开赌场,他势必需要先疏通一些关系,再找一些人来帮忙管着,前前后后要忙的事可是不少,他需要考虑如今是不是能分得出人来做这些事。
“说话算数。”楚遥素来懂得适可而止,见他松口,楚遥立刻伸出手同他打钩。
见她瞬间兴高采烈的样子,南谨轩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气,反正他就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就对了。
一整个下午,南谨轩都被楚遥拉着在屋子里玩骰子,当楚遥将那骰子拿出来时,南谨轩眼睛都看直了,他是一直都知道自家媳妇能闹腾,但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连这种赌坊里头的东西都敢拿来玩。
“你这东西哪里弄来的?”南谨轩可不觉得他们府里那几个敢拿这种东西给他们家公主玩。
“景飒给我弄来的。”楚遥很淡定地将景飒给卖了,要知道她为了得到这骰子可是前后给了那家伙不少好处,既然他敢同她说条件,那她自然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会儿,南谨轩已经在脑海里思考了不下十种方案,等景飒回来,该如何给那家伙好好地练一练,让他以后没时间来祸害他媳妇。
楚遥可不管南谨轩这会儿不甚好看的脸色,还一脸显摆地指着说上的骰子说道:“谨轩,这骰子我可是玩了好一阵了,都玩熟了,我们玩几把?”
南谨轩觉得,自己除了认命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反正这会儿也是不能退货了,他忍不住暗忖,要是睿武帝知道自家闺女才嫁人一年就会玩骰子了,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自己大概也没多少好日子了。
“我们先玩最简单的吧?”楚遥笑眯眯地说道,一边摆出一副专业的样子开始摇骰子。
南谨轩看着她,还真是别说,他家媳妇长得美,不管做什么都漂亮,就是这摇骰子的动作看起来都跟跳舞似的,透着几分柔美。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告诉楚遥的,要不然这丫头的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
“我们来比大小?”楚遥炯炯有神地问他。
看样子他媳妇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了,若是这样的话……他微微挑眉问道:“没有彩头么?既然是玩骰子,总该有些彩头的吧?”
楚遥狐疑地看着他,暗忖景飒明明说他从没去过赌场,为什么这人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是障眼法,还是当真是个高手?楚遥不由得在心底打起了鼓。
“怎么,要彩头就不敢了?”南谨轩出言戏谑。
楚遥瞪他,这人真讨厌,就会用激将法。
要是换成别人,她定然是要再三思量了,但是偏就是南谨轩,在这人面前她素来就是个孩子,哪里还记得理智是什么鬼,当即就拍了桌子:“谁不敢了?”
“赢的人可以提条件,输的人必须遵从。”南谨轩淡定自若地说道,“不过不许太过分,必须是能力范围之内的。”
看他,像是笃定了自己会赢似的,楚遥不高兴地冷哼了一声:“那就开始吧。”
“夫人先请。”南谨轩摆出了手势,朝着方才楚遥摇好的骰盅努了努嘴,示意她可以揭开看点数了。
楚遥伸手揭开骰盅,3个骰子18点,她顿时傲娇了。
南谨轩的脸上划过一抹急不可见的惊讶,不过他也不说话,只拿过方才楚遥用过的骰子摇了起来,只几下功夫就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