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女人大多都是这样的,自己过得不好,便看不得别人的好,总会将别人的好意看成是施舍,看成是炫耀是显摆,连佩珊就是如此,从前她和楚遥虽然并无多少交情,但是至少在她尚未嫁到南忠公府的时候,对这位七公主是十分喜欢的。
“要是梓彦的性子能有二哥一般沉稳,也不用我如此了,想想也是二嫂好命,嫁给了二哥这样上进又好脾气的人,就算二嫂想要天上的星星,二哥也会为二嫂摘来吧。”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尖酸刻薄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
楚遥倒是微微一怔,全然没想到连佩珊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她倒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想着她大抵刚同南梓彦吵过架,心里还窝着火,自然是逮着谁说话都是带着火气的,也就不同她计较了。
不过楚遥不介意,不代表清欢也能如此沉得住气,只见她挺直了腰板,轻笑着说道:“三少夫人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我家公主对驸马爷可是千依百顺的,得此佳妻,驸马爷自然也是要回以真心的。”
被个侍女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连佩珊张口就要反击回去,不过见楚遥一脸平静的样子,她竟有种想撕开她这张虚伪的神情的冲动。
“是啊,二嫂对二哥千依百顺,对别人……却只知道算计。”连佩珊的这一句,却是带足了指责之意了。
楚遥微微蹙眉,抬眼看她:“你是什么意思?”
她算计的人确实不少,可是她并不记得自己有算计过眼前这一位。
“你和楚依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恶狠狠地朝着地上,呸了一声。
而楚遥,却微微眯起了眼,她忽然提起了依依,是什么意思?
南慕封重封世子的事,楚遥自然是知道的,原本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南谨轩哄了她几句也就没事了。
想想谨轩说的没错,南慕封借着岳家之力施压,虽然得回了世子之位,但是同时他在南忠公心里仅存的那点儿父子之情也快要用尽了,毕竟南忠公本就忌讳这个儿子的野心,如今可不正是如他所料,已经开始用岳家之力,那么日后还不知道会做楚什么事情来了。
就算南忠公是个泥捏的性子,也必定不会这么好欺负的,南慕封这步棋终究还是错了。
如今楚遥偶尔会想起前世的事,那时候南慕封意气风发,将南忠公哄得极好,几乎将南忠公府全权交给他打理,而如今的他,却是举步维艰,生母被流放在外,生父对他各种忌惮,妻子怀着弟弟的孩子假死离开,而那个从小倾慕着他的女人又被他伤透了心再不会如从前那样爱他。
这一世的南慕封,除了那份握在手里若有似无的权势,可以说是众叛亲离,可是这样还不够,对楚遥来说还不足够,她曾经说过要将他手里拥有的一切全都夺走,如今可不正应验了她说过的话么?
她忽然想起了南谨轩的话:“让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是将他送到巅峰,尝尽拥有一切的喜悦,再让他狠狠地摔到地狱,再也爬不起来。”
是了,当初的她不正是如此么?
这样的痛楚,今生定然要让南慕封也亲自尝一尝才行。
“少夫人,您走慢些,您怀着身孕呢,少夫人……”一道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楚遥的思绪,循着声音看过去,只看到连佩珊满脸怒气地往前走,侍女跟着在后头追。
“她不是回娘家了么?”楚遥疑惑不解。
“今天中午三少爷就去连家接了,只是……”清欢也有点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架势?又吵架了?
整个南忠公府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三少爷和三少夫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节奏,倒是前阵子两人忽然关系好了些,大家还都有些不习惯呢,这才没坚持多久,又故态萌发,下人们都在私底下暗叹,人都说是欢喜冤家,可是三房这一对夫妻却只是冤家,而没有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