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点点头:“这里很安宁,胡嫂他们一家人对我也很好,哑婆婆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女红很厉害,教了我许多从前没见过的针法。”
其实这些,只是因为知足,才会觉得日子过得轻松安宁。
见她这样说,楚遥原本悬空的心也就放下了,就算从前有过矛盾过节,如今也已经时过境迁了,她们两人到底是表姐妹,更何况当初帮着依依离开南忠公府的也是楚遥,她不希望自己后悔,如今见她过得不错,自然也就松了口气。
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孩子的事,当真不告诉梓彦么?”
原本含笑的神情,微微一僵,随后又慢慢舒缓开来,楚依依摇摇头:“不用了,我这样就很好。”
三房的事,楚遥本也不愿意插手,只是如今看到楚依依一个人带着孩子,总是心里有几分不忍心,依依不过大了她几岁,她还这样年轻,难道她的一辈子就要这样过了么?
直到此刻,楚天励才忽然明白,原来楚遥来见依依,是存了这份劝解的心,不过他暗暗叹息,只怕小七是要失望了,如今的依依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骨子里那份坚韧已经随着越来越简单的生活而透露了出来,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懂得看人脸色的女子了。
“至少现在,我不想改变,至于以后……再说吧。”楚依依沉吟了一声,半低下了头。
楚遥还想再说什么,南谨轩抬头看着她,朝她摇摇头,她微微叹息,却是不再说话了。
“他……和连佩珊,还好么?”楚依依忽然,提起了南梓彦,言语中似乎,仍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的速度缓缓地慢了下来,南谨轩往马车外看了看,已经出了城了,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
楚遥不知道依依被二哥安置在哪里,南谨轩却是一早就知道的了,因而这会儿他便轻轻地唤着楚遥,他是知道她的,最困难的便是让她清醒,平日里清晨若斯有什么事要她早起,这丫头保管一早上能在床上装死半天,就是午睡也一样。
“遥儿,我们快到了。”南谨轩的声音很轻,在楚遥耳边低声响起,低沉而有磁性,是她最喜欢的。
不过这会儿,再是她喜欢的嗓音也没用,她今早起得太早,好不容易下午能睡了一会儿,怎么都醒不过来,南谨轩无奈地将她身子扶起来坐直,她却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装死的本事简直是一日赛一日地登峰造极。
楚天励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懵懵的楚遥,笑着看挺尸的小七,忍不住轻声笑出声来,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他自然也是知道七公主的起床气严重,但是从未亲眼见到,这会儿算是见着了,果然不一般。
折腾了半天,楚遥才半睁开眼,控诉的目光直指南谨轩,委委屈屈的样子直叫南谨轩心疼得不行,南谨轩余光扫到楚天励一脸的兴味,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来,就算是她的兄长,他也不愿意让他看到遥儿这般小模样。
“我们到了。”南谨轩覆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楚遥才彻底清醒,只是反映总是慢了半拍,望着马车外头的青山绿水,像是在沉思什么似的,仔细看过去才会发现这丫的只是在发呆。
果然没一会儿,马车就停下来了,幸而这时候楚遥已经彻底清醒了,想到自己蠢萌的样子被二哥看到了,尤其是看到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微笑,楚遥就想把他给打晕,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么?!
下了马车,楚遥才看清四周的风景,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不得不说她这个二哥眼光真是不错,这里背山面水,风景秀丽,环境极好,又很幽静,转过身去便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屋在栅栏里头,小院子里种满了鲜花,青藤爬上了木屋,看着倒是一处极为幽雅的住处。
听到他们的声音,便有个老婆婆走了出来,朝着楚天励躬身行礼,却不说话,又朝着楚遥两人笑了笑,像是打招呼。
“这是哑婆婆,不会说话,年轻时候是个接生婆,很会调理女子的身体,会做不少药膳。”楚天励向两人介绍,“这里还住了一对夫妻,是哑婆婆的儿子媳妇胡叔胡婶,依依就是托他们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