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轩……”楚遥在远处惊呼一声,南谨轩连忙回头朝她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便将采下来的紫烟草递给小樱。
“轩哥哥真厉害,这紫烟草和上头和根部能分开入药的呢。”小樱无限崇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紫烟草,将它放入木盒中,像是什么珍宝似的。
而立在后头的金世杰看向南谨轩的目光里多了一分复杂,这人明明是世家公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实在是叫他惊奇。
小樱又采了些毒花,才依依不舍地跟着楚遥他们往外走。
“小樱,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毒粉之类的?量大一些,能持续时间长一些的?”楚遥忽然问道。
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只是觉得会制药的人通常身上应该会带些药粉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吧?
“有的,阿爹以前不肯教我制毒,我就只能自己偷偷学,后来阿爹知道以后怕我胡乱制药害死人便教了我一些简单的。遥姐姐要什么样的药粉?”小樱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忽然觉得自己还挺有用的。
“最好是能洒在我们方才进来的那堆杂草那儿的,也不用毒死人,能将人迷晕就可以。”楚遥一边走出杂草堆,一边转过身来指着杂草。
小樱对着杂草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对着杂草处撒了好一会儿,然后便叫大家退后好几步。
“这是能引毒蛇和毒蝎子的药粉,只要洒在树叶上就可以了,就算下雨也冲不走。阿爹以前为了制药,需要毒蛇和毒蝎子来入药,才制出的这个药粉,不过这味道只能持续五天,五天之后就要继续再来撒药粉。”小樱十分认真地给大家解释。
“……”楚遥和南谨轩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焦虑的心情,这姑娘真是要好好照顾才行,要不然一个不高兴弄些什么毒粉,不是太吓人了么?!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罂子粟?”金世杰有些艰难地握了握拳,心底不住自嘲,他和他爹还自以为算计了南谨轩,虽说没有太大的恶意,到底也是企图坑他,却没想到人家早就了若指掌,看着他们大抵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呢吧。
“原来不确定,你爹提了之后就差不多确定了。”南谨轩并咩有藏拙,反而很坦然。
因为他的坦然,金世杰反而觉得有些怪异,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所以,你昨日是等着我爹说要带你来看看?”金世杰到底年轻,虽不至于心高气傲,但是也还有着几分气性,虽说是他们算计了南谨轩,但是被他这样耍着玩总是有些不高兴的。
“纵然没有你们,我也有办法能寻到这里。”这是大实话,他的人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城镇,找到月荨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金世杰沉默,其实他心里仍有疑惑,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避开他不让他知道这些是罂子粟才是,若不然他们金家若是坐地起价,或是将这个拿在手里作为把柄,对南谨轩来说都不是好事,可是他却仿佛并没有当一回事似的,是站在让他想不通。
“我既然敢告诉你这些事,就是有把握不会被拿捏。”南谨轩的声音很清冷,没有嘲讽亦没有高高在上,就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你想做什么?”到底没有藏住心思,金世杰忍不住开口。
“你是金家的养子,虽然你爹对你很不错,但是你那个妹妹和金夫人……只要她们仍在,你在金家就无法立足。”南谨轩终于偏头看向身侧的年轻人,语气越发平淡,“我若是你,会早早地为自己做打算。”
他的话,叫金世杰震在原地,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关心的男子竟然如此敏锐,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在金家的地位。
是了,他虽然是金家的样子,金老爷也将他当成继承人那样带在身边,但是到底不是亲生的,终究还是差了血脉至亲,即使知道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他仍小心翼翼得不敢得罪金夫人和金芳儿,许多事他根本看不惯,但是因为自己是外人的身份,他却只能隐忍不语。
他是懂得感恩的,当年若不是金家人收养了,他如今是死是活都是两说,更何况这些年他只不过是受了些委屈罢了,至少过的是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和那些在破庙里衣不附体乞讨为生的孤儿相比,他已经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