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方才女儿来的时候见大夫已经过来了,如今正在外室候着了。”南笙歌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说道。
“那就请大夫进来把脉吧,老爷的脸色看着都好了许多。”季氏望着南忠公的眼神,满是儒慕,很让南忠公舒心。
说话间,下人已经将大夫请了进来,大夫坐下来给南忠公把脉,只一会儿边收回了手,温和地说道:“南忠公到底身子底子好,再休息两日就没事了。”
“不知道大夫能不能再给我爹再开一服药,虽说良药苦口,可是这药太苦,怕是多喝几帖都要没有胃口了的。”南笙歌小声地说道,一副忧心她爹,又不敢同大夫说话的样子。
“苦?不可能吧,南忠公并没有大碍,因此在下并未开过重的药方,又怎么会很苦?”大夫疑惑地摇头,目光一转落到一旁尚温的汤碗上问道,“可是这药?”
季氏点点头,大夫便执起碗,凑近嗅了嗅,眉头一皱,又用小手指沾了些儿汤药,放入口中,眸色微怔。
“可是这药有什么不对?”一直坐在一旁的南谨轩忽然开口问道。
“这药……”大夫的话语微微一顿,神色里头有一抹犹豫,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这药并非老夫开的那一贴,其中加了一味药材,加重了药效,怕是这苦味就是这一味药材来的。”
南谨轩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大夫手中的药碗问道:“加了一帖药,会怎样?”
大夫面上也有一分疑惑:“从药理来说,这一碗汤药并没有问题,只不过是药三分毒,因而在下很少开这样的猛虎之药,这样的药虽然能在一两日内让身体复原,但是药量太重,很容易让身子亏损,若是连着几日服用,怕是……会掏空了身体。”
大夫说完,南忠公浑身一震,一阵咬牙切齿。
傍晚时分,楚遥去探望过蒋氏之后,便去了主屋探望南忠公。
“谨轩,你怎么带你媳妇来了?她怀着孩子,不要被过了病气了。”南忠公看到楚遥走进来,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埋怨地瞪了一眼庶子。
南忠公对这一位公主如今的想法很简单,只希望她安安静静地待产就好,不请安不出现都无所谓,他总觉得那一位但凡出现总能闹得人仰马翻,还不如不出现的好。
当然这些话也只是他心里的想法,如今看到楚遥怀着身孕还来探望,还是油然升起几分愉悦,毕竟让一个受宠的公主来前来探望,他这个做公公的还是很有面子。
“原本下午就该过来的,只是谨轩说公公刚醒过来,身子虚弱,便想着等公公恢复一下精神再来。”温和地解释了几句,楚遥便在南谨轩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倒也没有走近床榻,只是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你有这份心,便很好了。”这倒是大实话,南忠公可从没想过这位公主能对自己有多少尊敬,不过显然楚遥做的比他想象中好很多。
“只没想到这官道上都有那样胆大包天的贼人,实在是让人震惊,幸而公公这次没有大碍……”楚遥顿了顿,仿佛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吉祥的话,连忙话锋一转,“不过,谨轩说知府那边已经派人严加追查了的,定不会让那些贼人逍遥法外。”
南忠公面上点头,心里却异常纠结,他当然不想放过那三个贼人,可是到底家丑不可外扬,要是到时候被人知道南忠公府世子爷觊觎侯爵之位而加害亲父,传扬出去他们南忠公府的声誉也是要毁于一旦了的。
“不过是些亡命之徒罢了,劳知府那边费心了。”南忠公妆模作样地叹息一声。
“要不是谨轩拦着,我倒是要问问这官道上怎么会有匪盗如此猖狂?虽不属京城管辖,但是距离京城也并不太远,这要是谁都能在官道上作恶多端,以后还有谁敢自由来去了。”楚遥很为南忠公担心,一边说道,“幸而谨轩他们寻到了那些匪盗藏身的位置,若不然真的是……”
南谨轩见她神情激动,不由得低声安抚:“好了,爹娘都没事,你就别瞎操心了,匪盗的事我会安排人去追查,定然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动了我们南忠公府的人,自然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见南谨轩这样说,南忠公只是动了动唇,到底没有说出什么不用再追查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