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恼羞成怒了呢,楚遥挑眉,倒也没再说话。
而南忠公见楚遥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怒气吓到,忍不住心下得意,想着就算她是公主,嫁入了南忠公府,还不是一样要乖乖听话。
“既然爹做不到公正,又如何能要求媳妇乖顺?”一道冷冽的声音横空而来,随后便是南谨轩推门而入,甘冽如风,缓步走到楚遥身边停下。
“谨轩……”南忠公唤了一声,却是没了下文。
也不知为何,南忠公如今见到这个庶子,便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尤其是这会儿斥责他媳妇的时候他忽然来了,他顿觉心虚更甚。
说来也怪,明明南谨轩是依靠着公主之尊而扶摇直上,但是南忠公偏生看到自己这个庶子,比看到公主更头疼,像是如今南谨轩来了,他方才的冷硬便瞬间消失了。
“谨轩,你在我娘身边长大,该是最了解她的性子,她虽然待我们严苛,但是却极是善良,她怎么会做出暗害媳妇的事来?”南慕封幽幽地望着南谨轩,打出了一张感情牌,“朵翠犯了错,爹也有了定论,何必让一个下人坏了我们一家人的感情?你还是快些劝劝你媳妇,不要被人挑唆蒙骗了才是。”
听得南慕封说这么一番重情重义的话,楚遥还真是想对他翻个白眼,这人只怕心里是恨极了谨轩的出息风光,如今却压着脾气求情,竟然还能将黑白颠倒得如此顺当。
她忍不住暗忖,越是压抑得深,日后的爆发越是凶狠,南慕封……果真是个不能小觑的角色。
楚遥并不曾想同南忠公作对,虽然这个公公偏心嫡长子,让她为夫君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换做是任何世家里头,恐怕未必能做到如南忠公这样,她听多了那些庶子庶女被苛待的事,至少在南忠公府,南谨轩并不曾被苛待。
再者,蒋氏性子软弱,即使如今在她的潜移默化下强硬了些,到底还是个中规中矩以夫为天的女人,就是为了蒋氏,楚遥也不会真的同南忠公撕破脸皮。
但是,虞氏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吞不下去的,前世南慕封和杜晗烟折磨了她十年,这一世虞氏又几次害她,若是这样她还能忍气吞声,那她也就不是娇纵跋扈的七公主了。
闻得南忠公的话,楚遥只是莞尔一笑:“媳妇只是想问一问公公,这南忠公府里头是不是只要有人出头认罪,就能将事情了解?若是如此,那以后媳妇看谁不顺眼,想出气害人也无需顾忌什么,左右轩遥阁里头有得是吓人。”
这话,直白得让人尴尬,瞧南忠公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就知道了,他是真的想就此粉饰太平,偏偏这个媳妇是个不肯罢休的性子,他心里一阵焦急,万一真的将事情闹大了,别说是虞氏,就是整个南忠公府都会吃不完兜着走。
“自然不是这样的。”南忠公讪讪地回道,“只是,朵翠自己认了罪,她又有动机,而害人得事她也能交代得清楚……”
楚遥呵呵一笑:“所以公公相信,这几件事与大夫人毫无瓜葛,她只是被人蒙蔽了,所以识人不清,才让媳妇遭了贼人的暗害?”
南忠公抿了抿唇,这话他是怎么应都不对的,他便索性不开口。
“大夫人掌家多年,却连自己身边的侍女都管不住,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楚遥挑眉,一派不以为然。
“那谨轩媳妇,你是什么意思?”南忠公略有几分不耐,冷冷地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