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退无可退的时候,她终于如愿地扑入了他怀里,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疯狂的时候,平日里学的那些礼仪都被她抛之脑后,她此刻心里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梓彦,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楚依依抬眼看他,这一次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犹豫和复杂,她像是不愿让他有反悔的余地似的,只是闭着双眸吻他。
没有人可以真正做到坐怀不乱,尤其南梓彦本就对她不怀好意,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浮起了退意,他甚至有种推开她夺门而出的冲动,他想毁了她,可是看到她眼底那样深情的爱意,他竟然做不出那样的事来了。
要了她,就等于毁了她。
南梓彦很清楚,只要他松口,今日她必定会成为他的女人,可是他却忽然有些下不了手了,他也曾这样疯狂地爱过一个女人,他知道那种爱而不得的滋味,也知道那种被深爱的人背叛和伤害的滋味,他仿佛真的有些下不了手了。
“要我……”楚依依曾经为了接近南谨轩而嫁入南忠公府,她的骨子里本就是有那种为了爱而疯狂的因子,如今变成这样并不稀奇,她只想偶尔一次,遵循自己的心,没有太后没有郡主没有皇家没有身份,她就是她自己,没有任何束缚。
“你会后悔的。”南梓彦抱着她,心头划过一抹不忍。
“我不会。”楚依依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南梓彦终于闭起了眸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再次张开时,眸中已经没了迷雾一般的犹豫,他的手臂受了伤,一只手仍能将她撩拨地瘫软成泥,伏在他怀里喘息。
“梓彦……”她被他压在身下,身上那人狠狠地穿透她的身体,她明明很痛,却觉得仿佛踩在云端,她只是仰着白皙的脖子,不住地颤抖着身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他摆弄。
楚依依闭着眼,几乎被灭顶的快感淹没了,若是她睁开眼,她就能看到那个在她身上驰聘的男人,那双冰冷至极的眸子。
夜,极深,身下的女人几近昏迷,他一个翻身便下了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手臂上的纱布上渗着血丝,方才两人翻云覆雨时又碰裂了伤口,可是南梓彦却不觉得痛。
他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卑鄙的人。
十二月二十,是楚依依爹的忌日,之前几年楚依依陪着太后住在太国寺旁的行宫,每年的忌日他们都是要去上香的,今年她嫁了人,太后入冬之后身子就不太得劲,走不了远路,便让依依替她去太国寺上香。
太后亲自发话,南忠公自然是遵旨的,偏前几日南慕封得了差事去了外地,还要几日才能回来,虞氏陪着去倒是可以,但是如今正是年末,府里本就忙碌,各处的铺子账册都往回送,她这要是一走开,就得耽误不少事。
南忠公和虞氏合计商量了一下,南谨轩最近在忙着黎家的事也是走不开,楚遥是公主,总不能让她公主之尊陪着郡主去上香,这事怎么看都怪怪的,最后算来算去,便想到了南梓彦,说是让他陪着楚依依走一趟,反正京城去太国寺不过半日功夫,早些出门的话,当日就能回来,也费不了什么事。
要是旁的人,南梓彦是断不会同意的,但是他和楚依依的关系还是处得不错的,又是南忠公亲自发的话,南梓彦便应下了,一大清早便是轻装简便地上路了,原本杜晗烟也是要去的,她身为侍妾自然该陪着正妻,只是忽然着凉生了病,连下床都困难,便也只能留在府里休息了。
这么一折腾,除却一行下人,竟是只有南梓彦这个小叔陪着大嫂去太国寺上香,看着倒是真的有些奇怪,偏南忠公不以为然,虞氏觉得不妥,但是对着南忠公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便也作罢了。
却是没想到,在去太国寺的路上他们竟然遇上了强盗,还是在官道上,南梓彦带出来的人不多,倒也都是练家子,偏那些强盗看出坐在马车上的人娇弱,几个人攻向马车,楚依依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吓得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
一道剑光闪过,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偏有人将她护在怀里,用身体为她挡了一剑,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伸手一摸,便是一手的血,再后来她就昏过去了,等她醒来时,他们已经在太国寺里头了。
“梓彦……”她醒来之后,便跑去了隔壁客房看南梓彦,那时他正光着上衣,随行的小厮正在为他处理伤口,她看到他整个手臂上都缠着纱布,一下子便哭了出来。
南梓彦皱了皱眉头,以眼示意小厮离开,旋即朝她笑道:“皮外伤而已,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
但是他的安慰,却没有叫楚遥停下眼泪,反而哭得更凶了,她是知道南梓彦是怎样一个贪图享乐的人,他向来都是吃不了苦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却为她挡了一剑,她虽然没有看到伤口,但是那一手的血是骗不了人的,但是如今他却对她微笑,在安慰她。
“你为什么要为我挡剑?”心里的问题,就这样脱口而出,她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就再也封不住了,就像现在。
“不知道,也许是本能。”南梓彦别开视线,淡淡地开口,“我看不得你受伤。”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几乎让她哽咽不出声来,她捂着嘴,泪水从指缝间流淌而下,她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眸子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