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不冷不热地说了一会儿话,南慕封便借口要去书房处理公务,离开了楚依依的屋子。
沉稳地踏出屋子,直到走回书房,南慕封才撑着案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口的闷气都呼出去似的。
“轩……”一个冰冷的字眼,倏地从他口中吐露。
原本张开的手掌,缓缓地收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昭示着主人极怒的情绪。
“来人……”南慕封沉声低喊一声,门外便进来了一人。
“世子有何吩咐?”来人是朱管事的儿子朱康,比南慕封大不了几岁,能力却是不俗。
“你去查一查,郡主和谨轩,是不是旧识?”南慕封冷着脸,又道,“派人盯住郡主,看看她平日里和哪里的人往来,尤其是……轩遥阁。”
“是。”朱康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好奇心,主子让他办什么他就办什么。
“让你派人混进轩遥阁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南慕封负手而立,沉冷地问道。
朱康面色一滞,旋即回答:“轩遥阁下人不多,都被二少夫人捏在手里,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
“慢慢进行好了。”南慕封本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便也没有苛责。
南慕封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如今这个庶弟让他感觉到了威胁,他就再不能容他壮大起来,才会想到将人安插到轩遥阁去,能随机行事。
一挥手,朱康便去办事了,南慕封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
南慕封一回府,虞氏便拉着他说了一通,无外乎是说他媳妇是个两面派,面上一副端庄大气、私底下却动作不断的样子,虞氏同儿子向来无话不说,在南忠公面前说不出的话,对着儿子却是大倒苦水。
听了虞氏的话,南慕封还有些不太相信,他并不认为楚依依是这样的人,可是娘亲是不会骗他的,这话是要让他有所防备里的。
他回了院子,走到楚依依的屋子里,她正失神地望着手里的荷包,听到声响,惊得她手指微微一颤,荷包落到了地上。
南慕封进来见她已经离了床坐到边上的软榻前,便走了过去,看到有什么落到了地上便弯腰下去捡,视线触及荷包时微微一怔,只是他掩饰地极好,将荷包捡起来递回给楚依依。
楚依依僵硬地接过荷包,匆忙将荷包塞到袖中,旋即说道:“世子今日回来得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便回来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今日身子好些了么?”
“没什么大碍,再调养几日便会好的。”楚依依敛着眉眼,温和地回答。
这样的对话,于夫妻之间,却显出几分怪异,这样相敬如宾实在不是夫妻相处之道。
“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去寻管家,他会帮你添上。”南慕封向来喜欢温婉可人的女子,照理说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该是他喜欢的,可是他对楚依依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就像一个陌生人似的,不远不近。
成亲之前他们就见过几次,楚依依给他的感觉太过完美,温柔细心,体贴入微,善解人意,才貌双全,说话做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恰如其分,不会多一分,亦不会少一分,但是就是这样的女子,让南慕封打心眼里无法亲近。
“嗯,我知道。”楚依依点点头,便没了下文。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南慕封才又提起了话题:“我听说,太后派人来看你了?”
“嗯,我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身边有个风吹草动的,太后都会担心不已。”楚依依顿了顿,旋即抬眼看他,“我若是告诉你,太后那儿并不是我告的状,你信么?”
“若是我娘说了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是什么性子,她以后会知道的。”南慕封安抚地朝她笑笑,并没有如楚依依所料地发火,更没有同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