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们为臣子的,便是为皇上分忧,如今皇上有心整顿朝廷的贪污之风,儿子能有幸为皇上办事,爹应该为儿子高兴才是。”南谨轩面色如常,说得十分真诚。
南忠公却是听得眼皮一跳,恨不得把这个不开窍的庶子脑子打开看看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能如此迂腐,如此地不听人劝,他都说得这样直白了,他竟然还听不懂他的意思。
“爹的意思是,你还是辞官吧?”既然他听不懂含蓄的话,南忠公只能清晰地表达楚他的意思。
话音一落,南谨轩便冷了脸,气氛僵住,书房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南谨轩是真的好奇,他这个爹到底在想什么,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爹是个保守的人,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要求他辞官。
“你如今以庶子之身娶得公主,得多少人眼红你自己兴许不知道,爹却是清楚得很,如今你又连升数级成了正三品的官员,整日做的还是些得罪人的事,爹是真的为你担心。”南忠公好声好气地劝着儿子,“爹知道你是个好的,想为南忠公府挣得颜面,但是你如此激进,爹不能看你如此莽撞。”
呵呵,南谨轩缓缓扬唇,真想冷笑几声,袖子下的拳头紧紧地握起,若非如此他真怕自己克制不住怒气拂袖而去。
“爹,你不用再说了,若是爹当真认为儿子做不了这样的事,爹可以去同皇上商量,儿子为皇上办事,若皇上认为儿子能力不够,自然会撤了儿子的职。至于其他,就不劳爹费心了。”南谨轩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对南忠公说道,“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大哥,爹恐怕是只有为大哥得皇上器重而高兴,绝不会叫大哥辞官的吧?”
南忠公语塞,他不得不承认,庶子说得没错,若今日得了睿武帝器重的人是嫡子,他绝对相信他有能力应对任何事,也有能力让南忠公府扬眉吐气,但是换做庶子,他却只希望他能安分守己,不要给府里带来祸事。
“请爹在同我说这些话前,先想一想,我也是你的儿子。”南谨轩说完这些,终于忍不住转身走了。
南忠公张了张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信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有人匿名写来了信,说是最好让南二公子放手黎家的事,否则对方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南忠公府好过。
南忠公府没落至今,却也算得上京城里头的小世家,在那些低品级和百姓的眼里总也是有些地位的,求到南忠公这里来的人并不算少,都不是什么大难事,南忠公多是举手之劳便给处理掉了,那些人送来的酬劳却是不少。
不过这些在南忠公看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谁家没有这些个人情走动。
但是,若有人将这些捅出来,那可就说不准了,尤其是南忠公府的二公子如今不顾及各家宗室世家之前的情面,对黎家如此穷追猛打,谁都不敢肯定日后碰上了自己家族,会不会也遭遇这样的狙击,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遇到之前,就将这个危险的因素给毁了。
这才有了这么一封信,让南忠公的脸色难看至极。
细细思索许久后,南忠公便让管家派人侯在大门口,二少爷一回来就让他到书房,等到夕阳落霞,南谨轩终于忙完回来了,便去了书房。
一入书房,只看到南忠公一人在那,心下疑惑,这是要同他谈心?
“爹,有事找我?”南谨轩开门见山地问道。
南忠公见庶子一身官服,只觉刺眼,朝身侧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将匿名信送到了南谨轩的手里,南谨轩皱着眉头看完了信。
“爹是什么意思?”南谨轩将信放到一旁,面不改色地问道。
“你怎么看?”南忠公不答反问,默默打量庶子的神色。
南谨轩沉默了半晌,开口说道:“黎家的事是皇上授意,若是儿子阳奉阴违,定会让皇上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