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封捏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是了,打从他跟在五皇子手下开始,所做的事就没一件成功的,这次来江北他蛰伏了几日,盘算了许久才出手,却没想到依然还是一败涂地。
失败就是失败,五殿下那样的人是不会听人解释的,南慕封只能暗暗叹息时不待我。
“景央月那里……也处理掉吧。”南慕封不太信任这个女人,做大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这样不够聪明却又自作聪明的人,他们本是互利互惠的交易,出了这样的差错,谁能保证她不会将他供出来。
“是。”倾画点头应是,见他愁眉不展,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的眉眼,“大人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今日……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
南慕封凌厉的目光倏地抬起,对上倾画毫不设防的心疼,心下一震,这样柔情似水又绝色的女子他从没碰上过,她聪明却不多话,骨子里温柔和狠戾共存,像谜一样,连他这样冷情的人都忍不住沉沦其中。
只是……他正了神色,倾画是五殿下的人,不管是他的属下还是他的女人,都是他碰不起的,他不该对殿下的人有不该有的心思。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南慕封推开倾画,整了整衣襟,大步离开。
倾画却只是幽幽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反手将门关上,她的脸色才陡然一变,恢复了清冷。
房梁上一道黑影似笑非笑:“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拒绝倾画姑娘的美色。”
“没想到有人喜欢做梁上君子。“倾画面上没有半分尴尬,冰山似的眸光扫过房梁,淡漠道,“事情都依照公子的计划行事了,还请公子信守承诺。还有,甲大和我妹妹,请公子派人将他们安然送回来。”
“姑娘放心,甲大和珠儿姑娘,定能安然回来。”梁上那人轻笑了几声,一晃眼便没了人影,倾画并没有抬头,因此也不会知道,这个人……就是近来在江北名声大噪的,知府黎大人最信任的谋士,卢昕。
午夜时分,江北最大青楼依然歌舞升平,喧闹不止。
三楼深处的雅阁中,南慕封赫然坐在里头喝酒,身边坐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南慕封沉声低咒一声。
他身边的女人伸手为他斟酒,翘着兰花指将酒杯送到南慕封的手中,温柔道:“原本这个局是为景昭然设的,却没想到景央月竟然打了狸猫换太子的主意,大人也不必太过介怀。”
原本南慕封打的是一石三鸟的主意,把景昭然和南谨轩拉到一起,既阻了三皇子帮景路朝的可能,又让南谨轩和楚遥之间心生间隙,最重要的是三皇子定然会因为楚遥的关系厌恶南谨轩。
拉拢景央月,帮景隋荣坐上江北侯之位,并不是南慕封的意思,而是五皇子楚思渊的意思,江北富庶,镇北侯多不管事,若是能将江北侯府握在手里,对他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因此他才会让南慕封亲自跑一趟江北。
至于坏南谨轩和楚遥的感情,却夹带了南谨轩私人的怨恨,不过只要结果一样目的想同,楚思渊没所谓,虽然他认为南慕封针对自己庶弟的行为实在幼稚,但只要不坏他的大事,他并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可惜了甲大,落到景路朝的手里。”风情女子低声轻问,“要不要派人去救?”
楚思渊手里能用的人不多,虽说他暗中派了人搜罗人才,但是像甲大这样武功高的人并不算多,只是没想到出师不利,也怪南慕封太轻敌,没想到甲大竟然会落在景路朝的手里。
“景路朝这个人心思诡异的很,指不定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身边坐着江北最大青楼的花魁,南慕封的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只是径自喝酒。
女子名为倾画,是楚思渊几年前救下的一名女子,暗中为他做事,南慕封来了之后便同她联系上了,由她来安排他的住处,许多消息也是由她传递。
南慕封闭了闭眸,暗暗可惜,他本就听说景路朝是个厉害的,却没想到连甲大这样的人物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忽然有点明白五皇子的心思了,若是这样的人得了江北侯,定是不可能为五皇子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