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来看,就这番礼仪俱佳的行为举止,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未必能有她做得好,或许比不上世家嫡女,但是和那些世家庶女相提并论还是能议一议的。
“杨小姐客气了,我不过是路过而已,没想到碰上陈生那个烦人的家伙。”楚遥挥挥手,赶苍蝇似的,仿佛陈生真的是苍蝇似的。
“不管怎么说,今日都谢谢文小姐出手。”杨意半低着头,并没有方才泼辣高傲的模样,低眉顺眼了许多。
两人客套了几句,杨工书便让侍女先扶小姐回去,待她走远,他才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在下谢文小姐出手相助。”
楚遥定定地望着这位外表老实的杨工书,唇瓣泛着浅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杨工书不用客气。”
“敢问文小姐,可是南大人所托?”杨工书眸中闪过失落,低声说道,“在下本以为南大人会亲自过来的。”
“谨轩有事要忙,便让我走一趟。”楚遥状似不经意地扫他一眼,“怎么,杨工书有事找他?若是公事回头在衙门应该能碰上,若是私事我也可以代为转达。”
杨工书抿了抿唇,面色黯淡,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
“陈生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若想杨小姐彻底摆脱他的纠缠,还是要早作打算的好。”楚遥说罢便要离开,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淡淡一笑,“杨工书为人严谨,思虑周全,应该明白因小失大的道理,有些事还是要三思而行,否则……一步错可就步步错了。”
说完这句,楚遥便抬步离开,而杨工书则立在原地捏紧了拳头,许久之后才陡然重重叹了一口气。
“文……文小姐……”陈生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杜公子这是怎么了?之前还是江北难民,这会让摇身一变怎么又捣鼓着娶亲了?这娶的又是谁家的姑娘啊?”楚遥一派悠闲,视线往后看了看,啧啧叹息,“就这么小猫两三只的,也想娶到姑娘?”
楚遥一口一个杜公子,直直将陈生叫得面色惨白,他不知道她这是在警告他上次的事没完,还是想要怎样,他也是派人查过这对杨家兄妹的,没什么人脉,由着杨工书在工房办事的银子养家,杨工书的妻子和杨意平日里做些刺绣什么的拿去相熟的铺子卖,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他这才生出了胆子,想着将杨意弄到手。
“文小姐真会开玩笑……今日,今日在下诚心来娶亲,若是意儿应了这门婚事,定会请文小姐来喝一杯喜酒。”被她盯着,陈生只能硬着头皮应和着笑意。
杨工书虽然没见过这位小姐,但是他听说驿站还住着一位文小姐,是京城文家的小姐,此时听陈生这样称呼她,想来定然是驿站那一位了。
“文小姐在此地真是太好了,否则只我们两家的人,真是连个说公正话的人都没有。”杨工书性子温吞,说话亦是一板一眼,“我们家小妹早有婚约,不容陈公子污了名节,还请文小姐做个证,我们杨家从未想过要高攀陈公子家,还请将花轿抬回去。”
楚遥似笑非笑地瞥向陈生:“听说江北侯管家是个有能耐的人,却没想到教出来的儿子竟连媳妇都娶不到!还要用这种手段来抢亲?”
谁说不是呢,人家姑娘家压根就不愿意,陈生像土匪似的带着个花轿来娶,可不是抢亲了么?
陈生并不是能忍的人,他刚想开口骂回去,耳边忽然响起了他爹的话,让他以后做事警醒点,不要得罪了贵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他爹暗示他,这位文小姐从京城来,背后的家族势力恐怕连江北侯府都得罪不起。
见陈生张口欲言,后又生生地闭了嘴,楚遥微微挑眉,看样子是有人在后头提醒过他了?是他爹,还是江北侯府的人?
“我对意儿……”这个称呼一出,楚遥眼刀便丢过去,他连忙换了叫法,“我对杨意姑娘是真心倾慕,才想将她娶回去,文小姐难道不该成人之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