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谨轩见她复又见笑容便放心了,旋即重新将视线投到大殿之中。
“既然如此,去江北的事就这样定了,谨轩明日同老三和习凛一起去一趟江北,将事情处理完了你可以先回京,善后的事交给老三他们便是。”睿武帝一锤定音,也没再多同太后说什么。
太后自知无力回天,一脸菜色,直到晚宴结束。
另一个面色难看的自然是南慕封了,虽说他并无心得到差事,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南谨轩得到这个差事,能从江北的事中得到多少好处,南慕封心知肚明,若是皇上开口,他定然二话不说就应下,只可惜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由不得他多说什么的了。
想到这里,南慕封暗自握紧拳头,不止娶了七公主,还无意中救了镇北侯的儿子,镇北侯这座靠山的威力可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之前五皇子和他私下里做了不少活动,有意接近镇北侯,想要插手江北的事,这次好不容易江北出了差错,却没想到事给南谨轩做了嫁衣,想到这里他就暗恨在心。
只可惜不管他怎么恨都好,如今春风得意的都是南谨轩,而非他南慕封。
不过,他微微抬了抬下颚,视线从南谨轩身上扫过,就算他运气再好也没有用,只要……那人完成大业,他定然能将南谨轩踩到脚底下,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云泥之别。
当楚遥提出让南谨轩同去时,帝后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是了,以楚遥霸道的性子,若是当真迷恋南谨轩,又怎么能容忍他刚成亲便离开,她素来都是护食之人,只要认定是她的,她便绝不容许旁人沾惹。
就连南谨轩,眼底亦是闪过一抹惊讶,他其实并不愿意去江北,虽说能跟在三皇子身边处理江北的事,待回京之后官位必定又能动一动,但是他和楚遥才刚成亲,他实在不愿这么快就分离。
“太后有所不知,这次江北商贾之事,只怕还真是只有驸马亲自去一趟才行。”文习凛忽然站起身,面朝睿武帝缓缓说道,“皇上还记得之前微臣曾提及将颖儿带来京城的少年么?他其实是江北容家遗落在外的子嗣,前不久微臣无意间查到容修的身世,才知道他竟然是容将军容勒的儿子,当初容将军的表妹秦霜惨遭毒手,弥留之际求了路人将容修送来京城,只可惜途中出了意外,容修便被颖儿的爹娘救起,一直到了如今才得知自己的身世。”
睿武帝挑眉:“竟是容勒之子?”
容家是将门之后,满门皆是英勇猛将,容勒是同辈中最出息的,后来他受了两次重伤,再无法带兵征战沙场,先帝封他为镇北侯,允他回了故乡江北。
实际上,于江北而言,江北侯府不过徒有虚名,是为太后外戚才能得了这么个侯爵之位,江北真正做主的是镇北侯,这个从马背上打了天下而来的容勒。
“是,此次江北之行,只怕还需要镇北侯帮忙出面才行。当初容修和颖儿,还是谨轩的人所救,之前微臣的人将容修送回江北时,镇北侯一再提起要亲自同谨轩道谢,此次江北之行谨轩若能同行,对我们说服隐世的镇北侯必定很有帮助。”文习凛说话素来一板一眼,他能深得睿武帝的器重并非偶然,总是能三言两语间将事情交代清楚,却又有无数未尽之语包含其中,只待对方仔细斟酌。
镇北侯深居简出,但是镇北侯在江北却极有声望,当初便是镇北侯带着一万兵马硬是守住了江北城,因而他也成了江北的英雄,不论是在百姓心里还是商贾之中,镇北侯的一句话能抵得过旁人说的千言万语,而镇北侯便是知道这个道理,因而他极少露面,极少参与朝廷的事,就连江北的事他也极少插手,可是越是如此,他在民间的声望就越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