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为这贱婢说情,才是自贬身份吧。”话毕,楚遥偏头对姜姑姑说道,“既然世子爷求情,这件事就算了,至于殷如……就送去世子爷府上好了,毕竟是世子爷看上的人,本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瞧着楚遥这番满是孩子气的话语,南慕封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要说公主对他无意,又为何这般姿态,不过他的喜悦藏在心底,面上却是越发冷凝:“在下一番好意,公主何必如此?”
楚遥挑眉,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挑起殷如的下颚,像是压根没注意到她红肿的脸颊,反而气定神闲地说道:“也难怪世子爷动心了,这么一张娇柔出尘的容貌……”
南慕封自然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虽高兴她的醋意,但是他也是不可能真的将人带走的,眸光翻转见便有了主意,只见他面色一沉,摆出一副极不高兴的样子,接着拂袖而去。
楚遥盯着他的背影,心下浮起一阵恍惚,这样想起来她似乎看得更多的便是他的背影,总是匆匆前行,从不知道放慢脚步等她一会儿,而她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拼了命卯足了劲地跟在他的身后。
如今想来,真觉得当时的自己,傻得可以,半垂着头,勾起一抹冷笑。
只一会儿,她便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南谨轩,浅笑正要绽开,便见他恭敬有礼地躬身行礼:“属下告退。”
笑容凝在嘴角,缓缓地隐了下去,再抬眼,便是一脸的冷若冰霜。
清欢暗忖,公主这是生气了么?
“没听到本宫的话么,将这个宫女送去南府,南忠公世子开了这个口,这个人情本宫自然是要送的。”迁怒的眸光落到殷如半昏迷的脸上,冷冷一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侍卫应声退下,殷如也被带走,跪在原地的两个打扫宫女茫然以对,公主这是不罚她们了?
待人都走远,御花园又恢复了安静,不远处的树后,南谨轩的身影才又现了出来,眼底闪过一抹自嘲,原来楚遥心中的那个人……竟是他大哥么?
楚遥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她从不会主动害人,即使在前世她也只是个叛逆又娇纵的公主,若不是有心人刻意挑唆,她甚至不会对宫人们下狠手,但是这一世她却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若是再秉持着前世的愚蠢痴傻,那她便真是辜负了老天爷让她重活一遭的好意了。
别人敬她一尺,她定还人一丈,凌国七公主,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若是那些人被蒙了眼看不清这个现实,她会用事实告诉他们,楚遥是什么样的人,让他们看清楚之后再想一想,七公主到底能不能动。
就如现在,两个侍卫架住殷如,姜姑姑也不知哪里弄来的小戒尺,几下功夫殷如的嘴上便是一圈红印,肿了起来。
楚遥不说停,姜姑姑也不急不缓地继续掌嘴,被制住的殷如哭得梨花带雨,两个侍卫却是目不斜视,全无怜香惜玉之心。
“求公主饶命,饶命……”边上的两个打扫宫女看到这阵仗吓得不住磕头,就怕下一个被掌嘴的是她们,瞧着殷如被打得满脸的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停止了。
楚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只是她背对着来者,来人没注意到楚遥的存在,只是大步往前停在殷如面前,皱着眉头说道,“这是御花园,谁允许你们在宫里动用私刑的?”
姜姑姑停下了动作,带着一干宫人福了福身,恭敬道:“世子爷圣安。”
“你是哪个宫里的?”南慕封以儒雅著称,碰上了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能绕道而过,否则传扬出去必定被人诟病为冷血无情之人。
“回世子爷的话,奴婢是碧霄宫的。”姜姑姑福了福身,态度恭敬。
碧霄宫?南慕封面色一怔,那不是七公主的寝宫么?
“怎么,世子爷想要帮本宫教训宫女么?”楚遥含笑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明眸大眼望着南慕封,盈盈笑意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公主圣安。”南慕封躬身颔首,跟在他后头的南谨轩亦是半低着头,跟着请安。
楚遥的眸中神色未明,视线扫过装路人的南谨轩,最后定在南慕封的身上,挑眉问道:“世子爷对本宫教训宫女有什么意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