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反应,陆老爷子统统都看在眼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靖堂他妈,你未免对那个小孩子太上心了些?我听说那孩子从小就生在法国,是吗?”他问向木婉约。
木婉约点点头。
“回去也是正常的,就算不是现在,总有一天他也会离开的。”这句话她是对陆母说的。
只可惜陆母听不进去,全身心,满脑子都是凌悦离开的消息。
想到那个乖巧无比的孩子,自己盼望了好多年才有的孙子,陆母是伤心是痛。
因为过度的打击而瞳孔涣散,失去了好一会儿的焦距,她仓惶的想了一会儿之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开。”陆母喃喃低语了一声。
紧接着,她转过头看向木婉约,第一秒,她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她,她像是鼓起了勇气似的,暗暗的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拳,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去看她疑问的双眼。
“婉约,妈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了,具体的事等靖堂回来再让他跟你解释。”
看到她脸上那掩藏不了的愧疚,木婉约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只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的深爱凌悦,为了不让他离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儿子。
一时,她也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惊,而缓不过神来。
做下了决定,陆母然后望向一脸纳闷,紧锁着眉心的陆老爷子,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坦白道:“爸,其实凌悦是靖堂的——”
“婉约!”
一声激动惊喜的话语突然插入,嘹亮的嗓音压过了陆母的坦白。
木婉约提到嗓子眼的心一顿,当视线之中出现那一抹挺拔的身影之后,心脏立马重重的沉了下去。尤其当她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一抹倩影之后,脸色苍白不已,神色煞是难看。
静文苑那么一推,静父被紧急的送往附近的医院,后脑勺头皮开裂,幸好没有伤及到要害,但也足足缝了数十针,昏迷不醒,需要在医院住上个一晚,第二天在做检查。
静母一路上哭得悲恸不已,一路上直呼喊着‘我们静家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接连发生这种事情’,等到医院的时候也差点哭昏过去了。
静氏夫妇双双住院,这个情况下,陆靖堂是万万不能丢下静文苑回去的,于是他只好带着静文苑一起回家,至少这样,不会让她也崩溃。
……
是夜,陆家。
灯火辉煌的客厅里,陆家人齐聚在一块儿。
百寸的电视里播放着有趣的综艺片,然而气氛却压抑,严肃,沉重得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一晚上,陆母不知道望了座钟几十次,以每十分钟一次的频率,一圈圈的数着时间过去,眼看着快要十点之久,那人还没回来,她一颗心是着急不已。
“哼。”
一道冰冷,不悦的哼声响起,客厅里的温度顿时直线下降。
陆母的身子一僵,背脊直挺,她僵硬的转过脖子望向对面的陆家的大家长,端庄秀气的五官上好不容易挤出一抹笑。
“靖堂最近挺忙的,做医生嘛,就是这样的,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没有病人。”她替陆靖堂说着话。
然而这一番解释并没有让陆老爷子冷厉的表情有所缓和。
“谁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哼!”想到报纸上的那些有关于陆靖堂的花边新闻,陆老爷子冷冷的讽刺道。
陆母被他那么直勾勾的一瞪,顿时也无话可说了。
陆老爷子沉沉的吐了口气,转头望向专注在电视节目中的另一个女人,一抹慈祥的笑容自唇角浮现,与方才的态度截然不同。“婉约,你可千万不要跟那混小子计较,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被点到名的木婉约望向陆老爷子,柔柔一笑:“我没事。”
见她一副极为淡然的模样,原本担心不已的陆母算是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