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言穿着很普通的衣服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室的位置,看见陈诗诗他讶然,“你怎么出来了?”
“你已经在这边停了一天了,难道不累吗?还有我担心小姐会发现。”陈诗诗有些担心。
“她不会发现的!”叶子言笑笑,“她的心思全在思雨身上,再说我这么低调她压根不会注意。”他今天一直守候在这边,看着安慕然和小宝贝在一起快乐的样子,他也很快乐。
“你这又是何苦,既然费劲一切的帮助小姐复仇为何不告诉她真相?”
“我曾经对她做了那么多的糊涂事情,是时候该为她作想了。”叶子言苦笑,眼睛看着安慕然卧室的灯光,房间里住着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如果他当初能不要那么固执,不要那么偏执的去伤害她,此刻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是他的自私,是他的固执造就了一切,让她渐渐离他远去。
他其实是多么的想出现在她们面前,他很想告诉她真相,很想对她说她的一切全部交付给她,让他来帮她完成,可是他更清楚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有多严重,她说过不会原谅自己,他也不敢奢望她会原谅自己,之前的他不懂珍惜,不懂宽容,现在他懂了,爱一个人是尽自己的力量给她幸福,他现在就是在遵循这句话去做,从现在开始,他会默默的守护她,为她遮风挡雨,她之所愿他必尽力帮她完成,她之所不愿,他必尽力阻之。
“夜经很深了,你还是回去吧!”陈诗诗劝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望她们!”
“不用,这车上也可以睡觉。”叶子言指指车后排的毯子和枕头,“我带了睡觉的东西。”曾经是那样排场的一个人竟然委屈到在普通车上过夜,陈诗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我不放心你们,毕竟这别墅没有什么下人,要是有麻烦我随叫随到!”见他很坚决陈诗诗也不好再劝说他离开,她拉开车门下车,离开时候对叶子言说,“小姐很开心!她一直就是一个心软的人,你要坚持,只要你坚持下去!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叶子言没有说话,说实话之前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安慕然会原谅他,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开心,只要她开心他会乐此不彼的做下去,直到永远。陈诗诗的话让他心里有了期待,她会原谅他吗?会吗?
安紫凝的高兴劲头还没有缓过两天,却又发生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这天早上她正在花园里散步,看见有佣人凑在一起议论纷纷,她听到他们提到张妈,还说什么死了。
安紫凝听见张妈和死了两个字马上警觉起来,于是上前盘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佣人告诉她,说张妈的老公张发财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打断手脚死在了一个废弃的垃圾房旁边,在他的身上还搜出了一些毒品。
听到这个消息,安紫凝只觉眼前发黑,要不是正好后面有棵树挡住她肯定倒在了地上,不敢相信佣人说的话是真的,她控制住自己又确定了一遍,佣人告诉她事情是真的,说早上他们去买菜,路过一个垃圾房旁边看见警察拉起警戒于是就好奇的上去看了下热闹,结果发现竟然是死了人,而且死者竟然是前管家张妈的老公。
安紫凝听闻这个消息马上匆匆离开花园赶往佣人们说的那个垃圾房,隔很远她就看到垃圾房旁边拉起了警戒线,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有警察正在拍照。
安紫凝和看热闹的人一起被警察挡在了警戒线外,虽然被挡在警戒线外,不过不妨碍安紫凝看清楚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的容貌,蓦然就是她的老子张发财。
张发财仰面躺在地上,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脸上身上到处是伤痕。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惨死的打击让安紫凝差点撑不下去了,她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躯,慢慢的回到车上,因为害怕她一直在颤抖,手连方向盘都握不了,根本没有办法再开车,她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是却完全平复不下来,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问,到底是谁杀了张发财,是谁杀了他!
安紫凝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是自己惹下的恶果,当然这恶果少不了安慕然和陈诗诗的推波助澜。
知道她在用光碟的事情敲诈林诗嘉后,安慕然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她故意让陈诗诗让人把林诗嘉被敲诈的事情传到了林诗文耳朵里,并且特意的让林诗文知道张发财欠了巨额赌债,不过最近竟然有钱还了赌债,听闻张发财竟然突然有钱还这么多赌债,林诗文当时就怀疑上了,后来经过查证得知一切果然是他所为后,林诗文的愤怒可想而知。
一直以来他就是一个恶棍,只有他整治别人,哪有别人敢算计他的,当天林诗文就让人抓了张发财,进行了一翻的毒打,因为咄定是张发财搞的鬼,林诗文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堵住嘴就让往死里打,可怜张发财一声吭不出就这样被打得去见了阎王。
张发财死后林诗文马上让人把他的尸体给扔在了垃圾房,并且还伪造了现场。
安紫凝在发现张发财尸体的地方呆了好长时间没有缓过劲来,直到警察收尸走人,直到看热闹的人群散去,直到她颤抖的手开始恢复力气能握紧方向盘,她这才发动车子回了别墅。
别墅里很安静,除了老管家安排在客厅的倒茶水的人并未有其他人注意到她回来,看见安紫凝回来,两人殷勤的迎上来问她要不要喝茶,安紫凝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打发了她们,听到动静的老管家从花厅转过来正好看见看着安紫凝脸色苍白步履踉跄的奔楼上而去,老人用嘴形吐出几个字,“你也有今天!”
安紫凝哆嗦着回到房间里,锁上房门后她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虽然她为人狠毒工于心计,虽然张发财没有养育过她一丝一毫,但毕竟是他给予了她生命。
她虽然责怪过张发财和黄金花当初把她抛弃,但是不可否认是他们的高瞻远瞩才让她有机会过上豪门大小姐生活,所以当他们找到她和她相认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们就认下了他们。
这些年来她没有少照顾张发财和黄金花,为了能让自己成功掌控安氏内宅她还让黄金花进入安宅成为了管家,按照她的计划只要能成功嫁给陆泽轩,她就算不用公开自己和张发财黄金花的关系也可以许他们一世衣食无忧,为他们养老送终,可是没有想到一切会在最后发生变化,黄金花断手断脚在监狱里受苦,而张发财却又横尸在眼前。
眼睁睁看着父亲惨死却又无法收尸是为人子女最大的痛苦,安慕然也不列外,她知道张发财好赌,知道他经常结交的都是一些流氓混混,为此她也曾多次让黄金花劝说张发财改正,可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德行,张发财虽然当面答应一下,转身就马上故伎重演,黄金花也没有办法。
张发财死的惨象一直在安紫凝脑子里盘旋,她握紧双手控制住自己要发疯的情绪,开始竭力的在脑子里查找可能置他于死地的原因。张发财虽然好赌但不是一个喜欢得罪人的人,所以仇杀的可能不大,难道是因为他最近有钱遭人觊觎?
上次从林诗嘉手里敲诈来的钱还了赌场后张发财还有一些剩余,难道是那些钱招来了杀身之祸?
就在安紫凝痛苦的猜测着张发财的死因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竟然是大富豪发来的短信,“今天晚上打扮漂亮点,有重要客人要招待!”
看完短信,安紫凝忍无可忍的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听到安慕然的脚步声消失,安紫凝知道暂时不会再有人来打搅她了,她从地板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向浴室,身体像散架般疼痛着,特别是下身那种疼痛无与伦比。她只想冲进浴室把自己泡在水里,只有水才能冲洗掉那些肮脏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刚刚进入浴室她的电话响了,安紫凝条件反射般的冲过去拿起手机,赌场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出现“安小姐,请问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安紫凝一迭连声的道歉,“我临时出了点状况,忘记和您打招呼了!”
“安小姐不会是在找借口推脱吧?”对方冷哼,压根不相信她的说辞,“临时出状况连电话都没有时间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求你再宽限几天,我一定会还钱的!”
“宽限没有问题,不过我得向安小姐说明,这利滚利可不是小数目!”对方提醒。
“不要紧,只要您给我时间,我会还钱的。”她保证。
“好吧,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再给你宽限几天,不过这次可是最后日期,到时候还不出钱来,就别怪我们心狠了!”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拿着电话安紫凝再没有心思洗澡,她要到哪里才能弄到这笔钱?
安紫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呆到晚上,都没有想到如何弄到钱的法子,门外有佣人在叫门,让她下去吃饭,安紫凝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房间里呆下去了,这样不正常的状况会引起安慕然和陆泽轩怀疑的。她洗了脸,赶紧化了妆然后面带笑容出现在餐厅里。
安慕然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在她身上转悠,今天的安紫凝让她见识了厉害的一面,想不到她一直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高手,要是换做一般人经历这种事情早活不下去了,不过当看到她若无其事的出现在餐桌上面,安慕然不锝不佩服她的内心够强大,这也是为什么她伪装这些年来自己的父母和陆泽轩一直没有看透她的原因。
想到呆会安紫凝将要面对的一切,安慕然在心底冷笑,她若无其事的和陆泽轩说着话,间或也关心下安紫凝,晚饭结束,安紫凝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进来了,“晚上准时到大富豪报道!”安慕然斜眼看过去,发现安紫凝的脸色变了。
她发了一会呆后终于开口,“姐姐姐夫,今天晚上我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陆泽轩淡淡的看她一眼不置可否的拉着安慕然离开了,目送他们离开,安紫凝咬咬嘴唇也跟着离开了。
安紫凝进入大富豪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看见她出现,有人过来把她领到了小姐休息换装的更衣室,别看那些小姐进入客人包厢时候打扮的妖艳异常,可是她们呆的地方却和狗窝没有什么区别,房间里衣服化妆品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甚至还有拆开包装的避孕套散落在地上,看着乱糟糟的房间,闻着几种香水的混合的难闻味道安紫凝不自然的皱了眉头。
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她上下打量了安紫凝一眼,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套透明的衣服递给她,“先把衣服换了!”
安紫凝的目光盯在女子手里的所谓衣服上面,迟迟没有伸手,这哪是什么衣服,分明就是两块布条,不对,甚至布条都不如。
见她犹豫女子不耐烦了,“你到底换还是不换?”
“还有没有别的衣服?”安紫凝带着商量的口气问道。
对方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当看见安紫凝有几分姿色后,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都是来卖的,你装什么清高!呆会不照样脱吗?”
在她的抢白下安紫凝接过那件衣服换上,然后跟着女子进入了一个包厢,包厢里闹哄哄的,坐着几个男人,男人们不是镶着金牙,就是戴着很粗的金项链,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暴发户,看见安紫凝进入,男人们如狼似虎的目光全部盯在了她的身上,女子带着笑和里面的男人打了招呼,说她是这里的头牌,特意送来招呼他们的云云,然后叮嘱她好好伺候之类的场面话就离开了。
女子离开后安紫凝局促的走向那几个男人,为了防止男人们先动手,她赶紧先发制人的主动为他们倒酒,不断变化的穿梭在几个男人之间,她期望自己能够发挥小聪明成功逃过一劫。
男人们对她的乖巧懂事很高兴,一开始倒没有怎么为难她,只是让她陪着喝酒,说说笑话,间或伸手摸摸她的身子。
不过这些只是前奏,来这里的男人都是食肉动物,当其中一个男人在第三次把手摸到她的裙子底下被她避开后,马上气氛就变化了,安紫凝走马观花的第四次到男人身边敬酒时候男人没有喝她倒的酒,而是直接一把把她按到在了沙发上面。
“今天爷来这边是找乐子不是来喝酒的。”他把一叠钞票扔在安紫凝身上,“把你的遮羞布脱了,要是爷觉得满意还会给钱!”
看着他手里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在看看他那恶狠狠的表情,安紫凝犹豫了,男人不耐烦了,“你到底是脱还是不脱,要是不脱就滚蛋,换人进来!”
安紫凝知道这脱衣服肯定是避免不了,反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选择了顺从,看着她脱得光溜溜的样子,男人眼睛里闪过饿狼似的光芒,很直接的开口“今天晚上带你出去要多少钱?”
“我只是来陪酒不卖身的!”安紫凝小声回答。
“装什么清高,爷从来没有听说过大富豪的陪酒女不卖身?你的意思是怕爷出不了价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男人淫笑着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是嫌和爷一个人没有情趣?”
说这话时候他旁边的一个男人突然想起什么,“我怎么看这妞你面熟?”
“得了吧,你看见漂亮女子都面熟!”男人反驳,“今天晚上这妞是我的了,你们别和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