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妈懵了,这些镯子都是安紫凝给她的,她压根没有偷,要是说出是安紫凝给她的,警察肯定会传唤安紫凝,到时候她和安紫凝的关系就会暴露,如果不说这偷盗的嫌疑肯定是洗脱不了。
看见她犹豫,领头的警察再不废话,他拿起张妈放在桌上的首饰盒子,示意了一下,马上冰冷的手铐咔嚓锁住了张妈的手腕。
林诗嘉正在spa里享受着时候,突然接到了安慕然的电话,“诗嘉,你快过来,我家里出大事了,我有事情问你,对了,你记得带上我上次让张妈送你的翡翠镯子!”
林诗嘉不明白安慕然为什么要自己带上那副镯子,在电话里问了几句,安慕然只是简单的说家里遭贼了,她妈妈的首饰被偷了大半。
安慕然妈妈的首饰可都是价值不菲的,林诗嘉曾经看到过那些首饰,也曾在心里想过能占有其中一样该有多好,上次安慕然送她翡翠镯子她着实开心了好多天,现在安慕然竟然打电话告诉她说其他的首饰被偷,这让她吃了一惊,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偷首饰?
林诗嘉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安宅,一进门就看见安慕然一脸愁容的在客厅里踱步,看见她安慕然迎了过来,“然然,你报警了吗?”林诗嘉问。
“报了,已经锁定嫌疑人了。”安慕然回答。
“是谁?”
“张妈!”
“这个老贱人!胆子不小,竟然偷到主人头上了!”林诗嘉听到张妈的名字就气往上涌,“怪不得我看她不顺眼,原来她竟然好这一口!”
“诗嘉,镯子你带来了吗?”安慕然问。
“带来了!”林诗嘉从身上拿出翡翠镯子。
安慕然接过镯子仔细的看了好一会,“该死的张妈,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把翡翠镯子给偷梁换柱了!”
“什么意思?”林诗嘉莫名其的看着安慕然。
“记得那天我让张妈给你送镯子的事情吧?”安慕然提醒,林诗嘉点头,她当然记得,“我让张妈送给你的是我妈妈的镯子,现在你手里这镯子是假的,真的已经被张妈偷换走了!”
“啊!”林诗嘉张大了嘴,显然她没有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今天早上我去找东西,竟然发现妈妈的首饰少了许多,于是赶紧召集人询问,这个时候管家张妈竟然说她要辞职,我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张妈离开后我召集人询问首饰少了的事情,没有结果,后来就报警了,警方觉得张妈早不辞职晚不辞职值得怀疑,于是就盯上了她。”安慕然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后来有人举报张妈的丈夫去当铺典当了一副翡翠镯子,于是警察把镯子拿来指认,我一看,这不是我让她送你的翡翠镯子吗?这镯子怎么跑当铺去了!”
“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林诗嘉气坏了。镯子是安慕然让张妈送给她的,她不懂货以为是真的,却没有想到竟然半路被她掉包了。
“要不是她丈夫好赌,把翡翠玉镯拿出去当赌资,我们还查不到她头上!”安慕然继续说,从她家里搜出了好多赃物,除了赃物还有好多银行存款,你说她一个管家,除了工资外丈夫又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她是从什么地方拥有上百万的存款的,我怀疑她肯定不只是偷首饰,还干了别的。”
“你说得对!”林诗嘉肯定,该死的老太婆,不但背后诋毁她名誉还敢偷换镯子,“我们绝对不能放过这样的刁奴才!一定要让她得到应该有的惩罚!”
“可是她再怎么也为了安氏辛苦了几年,我实在不忍心,但是又怕放过她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安慕然犹豫下,“她现在口气很强硬,虽然在她家找到赃物但是她却一直不肯承认,一直在警察局装疯卖傻,拒不认账,你知道她偷走的首饰包括那镯子现在是赃物,如果不结案赃物是不会物归原主的。”
安慕然的意思林诗嘉明白,要是张妈一直拖着,那些被盗的东西包括那个翡翠镯子就会一直作为证据在警察局呆着,别的东西林诗嘉可以不关心,但是那个镯子她却不得不管,镯子是安慕然送她的礼物,既然物归原主肯定是归还自己。“你就是心地善良,对付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不用讲情面!让警察局的人对她来点辣的,她就会乖乖认罪。”
“可是现在不是不允许用刑逼供吗?安慕然自然知道林诗嘉口中的辣的是什么意思,她露出一副不忍心的模样。“再说,她也一把年纪了!”
“别可是了,警察局里的人我都认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林诗嘉对人一向眦睚必报,想到张妈竟然敢偷梁换柱的换走安慕然送给自己的镯子她就气得够呛,再加上上次她在背后乱嚼自己的舌根,现在好不容易能让她有机会收拾张妈,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张妈被抓进警察局后,面对铁证如山一直都在否认,间或还装疯卖傻,被警察逼得紧了,她就躺在地上装死。
林诗嘉和警察局里的好多领导干部都认识,听说张妈死不认账,一直在耍赖皮,她猜测她肯定想等后路,而她的后路肯定是安紫凝。
林诗嘉之所以和安紫凝交好就是因为她听话,可以占便宜,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却发现安紫凝身上没有任何油水可捞,林诗嘉自然不知道这一切是安慕然立的规矩,还以为是安紫凝对自己有了想法,再加上听到佣人说了那些话,她怀疑安紫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恨上了安紫凝。
她甚至怀疑首饰的事情肯定也和安紫凝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她授意张妈这么做的。既然安紫凝不仁,林诗嘉决定不义,她要杀鸡骇猴,让安紫凝明白一下自己的地位。
张妈一直以为自己装疯卖傻能拖延时间,她还等着安紫凝来救她,却没有想到这次她失算了,法律虽然说过不允许刑讯逼供,但是在某些时候,法律只是一纸空谈,林诗嘉找了熟识的警官耳语几句,没有多大一会,审讯室就传来了惨叫声。
晚饭时分,安紫凝和陆泽轩回到了家中,安慕然匆匆迎了过来,“轩,家里出事情了!”
“什么事情?”陆泽轩和安紫凝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早上无意间发现妈妈的首饰少了许多!”安慕然回答。
“这怎么可能!”陆泽轩一愣,把目光看向安紫凝。
“妈妈的首饰怎么会少?”安紫凝也露出一脸的疑问,蒋梦帆的首饰一直很多,安慕然从来不过问,所以她偷偷拿了些给张妈,一直以为安慕然应该不会发现,却不知道今天怎么吃错药了,竟然想到去查看首饰。
“我已经报警了!”安慕然拉住陆泽轩的,“警察过来后仔细的查证了一番,然后没有找到线索,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张妈突然辞职离开了,警察怀疑她有作案嫌疑,于是跟踪到她家,竟然发现她老公抵押了妈妈的玉镯,后来马上对他家进行搜查,这一查把失窃的首饰都找到了!”
“你说什么?”安紫凝做梦也没有想到安慕然会报警,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查到张妈头上。
次日早上张妈正在打扫卫生时候被安慕然让人叫去了,“昨天你失礼把林小姐的衣服弄脏了,她非常生气,我也觉得脸上无光,林小姐不只是轩少的表姐,她父亲还是省里的大官我们得罪不起,为了表示歉意,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帮我送过去给林小姐,记住态度一定要诚恳,要是林小姐肯原谅你,那衣服的事情就不用你赔偿了,扣你三个月的工资这事情就过去了。”
张妈一直在担心赔偿林诗嘉衣服的事情,好几十万不要她老命啊,现在听安慕然说只要林诗嘉肯原谅自己就不用赔偿衣服只是扣工钱,心里乐开了花,赶紧答应了这个美差,捧着安慕然送给林诗嘉的盒子屁颠屁颠的去了林诗嘉家里。
林诗嘉看见她依旧是一脸的怒色,不过当打开安慕然送的礼后脸上带了笑意,那盒子里的礼物竟然是一副很漂亮的翡翠玉镯,这玉镯林诗嘉曾经看到在安慕然妈妈的手腕上面戴过,据说价值不菲。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安慕然会把这副镯子送给自己。
说实话林诗嘉之前对于安慕然的印象并不太好,她太清高,老是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像安紫凝一直对自己都是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不过最近的安慕然和从前相比却是改变了太多,不只是态度对自己热情起来,竟然还想到给自己送礼,昨天她身上穿的衣服压根不是正品,而是冒牌货,因为生气她故意说价值几十万,其实只是想吓吓张妈,却没有想到歪打正着安慕然竟然因为这事情给她送了一对翡翠镯子。
这翡翠镯子的价值买她那冒牌货不要买上万套吗?高兴之余,她对张妈的态度也开始和缓了,马上打电话给安慕然感谢她送的礼,还邀请她下次一起出去吃饭。
张妈见事情完成的很顺利,喜滋滋的回去交差了。
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张妈继续做她的管家兼打扫卫生工作,一晃又是一个多礼拜过去了,可是老管家招聘的打扫卫生的人却一直都不见来,别墅大大小小几十间房屋,张妈从清晨开始就一直忙碌到晚上,简直一点空闲都没有,这一个多礼拜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生活,终于张妈憋不住主动问了安慕然,安慕然说这招一个能干的人不是小事情,老管家已经加紧在办了,让她别着急,过几天就会有人来。
又过了三天,老管家终于带着几个衣着整洁的女子出现在客厅里,张妈很欣喜的以为是招来打扫卫生的,却没有想到这四个女子竟然是厨房的工作人员,两个负责采买,两个负责管理,这四个女子一出现,原先厨房的人安慕然马上让她们领了工资离开。
厨房原先负责采买和管账的人都是安紫凝找的人,也是张妈的心腹,现在这些人被换张妈在安宅就只有外围有几个人了。
当天晚上安紫凝回来看见厨房换人也吃了一惊,在饭桌上面提到了这个话题,却被陆泽轩冷冷的一句然然是主人想用什么样的人自己看着办给顶了回去。
那天晚上张妈偷偷溜进了安紫凝的房间,一进入就锁上了门,“不是叫你注意影响不要轻易到我房间来吗?”看见张妈安紫凝沉了脸。
“没有人看见,我是偷偷溜进来的。”张妈苦着脸一屁股坐在了安紫凝的床上,“这家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之前你不是吵着要进来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比外面扫马路的辛苦万倍,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了!”张妈抱怨,之前她每天什么事情也不用做,只是凭一张嘴发号施令,还有人伺候送礼,这样的肥差傻子才不做,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每天从早到晚都是她一个人在打扫卫生,累得要死,之前端茶送水和厨房有她的人,她还能偷偷的指使下她们帮她干活,现在内宅的人从厨房到端茶送水的都被换了,这些人都是新人,看见她压根没有一个露出讨好的模样,她这两天可是真正的苦不堪言。
“你先忍忍,过了这段就会好些的,她们不是在找人吗,找到人你就不用干这个了!”安紫凝安慰。
“说是找人,找到现在都是干别的活的人,打扫卫生的人一个也没有,我怀疑她们在故意整我!”
“这肯定是老管家在故意捣乱,现在安慕然很听老管家的话,而这糟老头又恨我们。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放过,我明天找安慕然说说这事情。”
“你说有用吗?”张妈嘲讽,“我看你现在说话不顶个屁用,安慕然不理睬你,你的轩少更不理睬里,我反正是做不下去了,明天我就去找安慕然辞职!”
“你真的决定要走?”安紫凝惊讶,“你想好了,离开后就别想再回来,就算以后这安宅是我做主你也回不来了。”
“以后你做主我为什么回不来?”
“你是真笨还是装傻,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现在忍受不了辞职走人,以后回来我怎么告诉轩,他要是怀疑我们的关系,一切就都完了。”
“我不管,反正我是做不下去了,回不来就回不来,难道你以后掌握大权还能忘了我?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首饰还有吗?”张妈露出贪婪的神情。
“你不做就不做吧,不过那些首饰你先藏好了,不要拿出来,那些首饰都是安慕然的妈妈用的,安慕然对钱财一向不管,要是让她发现首饰少了,查到你头上,那就坏事情了!”安紫凝警告。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张妈这才偷偷的从安紫凝房间溜了出来,在回房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老管家,老管家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第二天一早张妈并没有向往常那样开始打扫卫生,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她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安紫凝去上班后就去向安慕然提出辞职。
说也奇怪,每天她六点不去打扫卫生老管家就会让人来催,可是今天时间已经到了八点,老管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慕然还是和往常一样把陆泽轩送到门口,陆泽轩和安紫凝道别离开时候看见一辆警车缓缓开了过来。
看见警车开过来陆泽轩没有在意,安紫凝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她盯着后视镜里的警车,发现他们并没有停在安宅门口后终于放下了心。
看看时间到了九点,张妈走到客厅准备向安慕然提出辞职,每天九点安慕然都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看报纸,不过今天张妈进入客厅时候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张妈正奇怪着时候,楼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慕然一脸的怒色从楼上匆匆走了下来,后面跟着老管家,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马上把所有人都给我召集到客厅来!”安慕然吩咐客厅里端茶水的几个人。
“大小姐!”张妈走到安慕然身边,
“你有什么事情?”安慕然冷冷的问道。
“我想向大小姐提出辞职!”
“是吗?”安慕然冷笑一声,“这个月的工钱不要了?”
“不要了!”
“好吧!”安慕然回答,“你收拾东西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