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苏锦回来

鬼二几个在旁边齐齐抽了抽嘴角——还有你这么不打自招的笨蛋?

慕容尘邪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林萧眨眼。

苏锦叹气,上前道,“王爷,那药虽有刺激,却对驱毒最好。您若是不放心,明日便让他换了别的温和的药来,如何?”

林萧立马瞪眼,刚要反驳。

慕容尘已经抱起花慕青,朝后院刚刚僻处的净房走去。

鬼五朝林萧竖了竖大拇指。

林萧又撇嘴。

……

偌大的净房内,一座能容纳三四人的浴池,正氤氲地冒着热气。

慕容尘走进去的时候,春荷与苏锦也跟了进来。

他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你们出去。”

春荷与苏锦对视一眼,将手里的换洗衣物等放在一边,躬身退了下去。

到了门外,苏锦还有些担心,“春荷,王爷与小姐毕竟还没有……这样,是否太过越矩了?”

春荷对花慕青与慕容尘之间早有了肌肤之亲的事,早已是知晓的。

可这事,她也不能告诉他人。

便摇了摇头,“无妨,王爷自有分寸。”

苏锦心下暗暗叹了口气,想到花慕青虽然前世嫁过人生过孩子,可如今毕竟还是个小姑娘的身子。

这么轻易叫慕容尘瞧去,她总觉得不大妥当。

可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呢?

摇摇头。

刚走到院子里。

就听外头一阵喧闹。

一个男娃中气十足地大哭大叫,“你们把我娘亲还给我!我要娘亲!娘亲!呜呜呜,你们把我的娘亲带去哪里了!我不认识你们,放开我!福子姑姑,呜呜呜……”

苏锦眼神一变,抢了几步,走到院外的小花园边。

就见那头的石子路上,几个鬼卫围着被福子抱着的男娃转悠,一个两个手里都拿着玩具,费了大力气地在逗他。

可那漂亮的小娃娃却怎么也不买账。

死死地抱住福子的脖子,哭个不停,还拿手去打靠得最近的鬼三。

一巴掌拍在那张略显凶煞的脸上。

鬼三僵了僵,随即又立刻堆出笑脸,“小殿下,您瞧,这是布老虎哦!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

“我才不喜欢布老虎,我要我娘亲,你是坏蛋,你走!你走!”男娃嗓音清亮,一听就是体魄强壮。

苏锦远远地看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当年,云后是如何千辛万苦地生下这个孩子,他出生时,那皱巴巴的小模样,似乎还浮现在眼前。

可如今,竟都已经长得这样大了,又结实又强壮,只有四岁半,福子却已经都快抱不动了。

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像极了云后那飞扬骄傲的神态!

她一下子冲过去,抓住晟儿的手,颤着嗓子道,“晟儿殿下,您可还记得奴婢么?”

原本大哭不让人靠近的晟儿被她抓着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竟然不哭了。

含着泪泡看福子。

鬼五抱着胳膊站在院子里,对身旁的鬼六嘀咕,“我跟你说啊,这家伙,早晚得死在一张嘴上!这两年,我好几回都恨不得能给他嘴巴缝起来!简直神烦!”

鬼六看了他一眼,两年多不见,这家伙倒是没怎么变化。

大约是在药王谷呆得舒心自在,连气色都好了许多。娃娃脸上,圆嘟嘟的。

鬼五见他瞅自己,嘿嘿一笑,问:“你们在龙都日子不好过吧?说说,这一回,小姐是怎么又着了道了啊?”

鬼六叹气,拉着他到一旁说话。

门口,苏锦站在屋子外,迟迟没有进去。

当年她其实并未确认花慕青就是她以为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可当她说出那样的话时,花慕青没有否认

她就知晓,老天,原来真的有眼啊!

她的娘娘,真的回来了!

本以为是临死前最后的告别,却不想,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没死。

两年多,她熬着蛊毒,忍耐着心里的煎熬。

无时无刻地不想回到花慕青的身边。

可直到如今,不过就几步远的地方,却让她再不敢接近。

那个貌若洛神,倾国倾城,柔婉中算计满策,娇笑里心机毒辣的女子,真的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在深宫里,骄傲得如天之骄女的云后么?

两年多,她每一天都在想。

娘娘的心里是有多恨,多苦啊!才会撇下所有的骄傲,化作恶鬼,只为复仇而来。

不曾告诉任何人,她真正的身份,她心里深厚而无法言说的苦楚。

每每一想到此,苏锦都要在夜里无声地落泪。

她的娘娘啊!

“苏锦?”

鬼二走到她身旁,轻唤,“小姐就在里头,你是进去瞧一瞧?还是等春荷她们过来?”

苏锦回神,勉力一笑,“春荷她们都还好么?”

鬼二无奈,“从大理朝叛乱之后,我们与她们也许久不见。不过待会,她们会带晟儿殿下过来,你们就能见面了。”

苏锦心头宽慰些许,点点头,“我去看看……小姐。”

“去吧。”

鬼二点头,又道,“叫林晟少说两句,王爷这两日正压着火气,他不小心些,当心被王爷当筏子。”

苏锦失笑,点了点头,走进去。

正好听到林萧在絮絮叨叨,“哎呀,居然是这么烈性的毒啊?不过奇怪哦,服过解药了?哎呀,解药只解了八成的毒啊?只有这两成也是要命的呀!”

苏锦皱了皱眉,走过去。

就见慕容尘的脸色,随着林萧的话,一点点地变得更难看。

偏偏林萧还一点不察觉地继续叨叨叨。

“啧啧,这小丫头居然还用了内力,好啊,简直找死!两成的毒激发了一倍,发作起来,可是烧心烧肺,痛不欲生啊!哎,老慕啊,她之前有没有五感丧失的症状啊?那就对了!哼哼,这还是轻的,再让她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估计能直接成个活死人……”

“咔嚓!”

摆在窗户边的花瓶,轰然碎裂。

林萧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他嘴角抽搐,抬头,看到慕容尘的眼神时,立马抿嘴。

装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收回按在花慕青脉搏上的手,说道,“毒势凶猛,又加上早年几次伤身,若是想叫她以后身子安稳,这一次,必定要好好地将毒素驱除干净,再养上一段时日,才能渐渐转好。”

慕容尘握紧的手指松开,点头,“需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