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李学才的事,不过就是个引子。
他拒绝景如云时,说了什么,此生绝无儿女情长之心!只想在壮志之时,报效朝廷,为龙国四方谋福!
当时景如云还赞他十分有气节。加上又是救过景如云三子的恩人,甚至在帝极面前都是夸赞过两句的。
谁想,这人倒好,这边嘴上说的铿锵有力,转过头,考中了榜,因着景如云的话,在帝极跟前受了重视,直接进了翰林院后。
扭头便去找周舒月提亲!
景如云气的是他出尔反尔!嘴上说着一心为国为天下无儿女私情,可有点能耐了,便立马仗着这点能耐去张扬炫耀,向他以前望都不敢望的世家女求亲。
这仗的是谁的本事才起来的,他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景如云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从来只有玩弄他人的。何曾被这样的利用过?
虽说,李学才可能当初没有利用她的心思。
可这样反复的小人,也确实让她够窝火的。
这便是她存了恶气的一部分原因。可她倒也还不至于会因着这个就去作践周舒月。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有一回,她去宫中看望帝极。
偏偏遇到一个世家小姐,那小姐给她行礼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里捧着的迎春花花露洒到了她身上。
她倒是没在意,反正是香喷喷的东西,斥责两句不当心,也就走了。
不想,到了龙渊宫门口,就被闻出香味的帝极身边的大太监李德海给拦住。
李德海当时脸都白了,连忙告诉她——帝极对这迎春花露极其敏感!只要闻到,便会神思恍惚,有时还会暴戾盛怒。
曾经就有个妃子,因为用了这迎春花的花露,被帝极下令直接褫夺封号,送去冷宫了!
景如云一时还没想起这礼部尚书大人家的大小姐是谁,还是绿翘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才想起这么一号人来。
当即一脸厌恶地皱眉,“就那个跟周舒月一个模样的白莲花?哎哟,这该是你抢了她的眼,她便下了死手地想作践你吧?”
花慕青嘴角抽了抽,心说,公主殿下,您猜得真准!
面上却是尴尬又不失礼数地笑了笑。
景如云翻了个大白眼,“不用说本宫也能猜到,这俩蹄子啊,一路货色。哼,那日本宫瞧着这俩,就知道都不是好东西!”
花慕青听着这话里还有话,有心与景如云拉近关系,便笑问:“公主殿下瞧着不是无故针对人的性子,缘何,要对周舒月那般……”
景如云挑眉看她,“小丫头,你胆子很大啊!敢揣测本宫心思?”
旁边绿翘脸色微变,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可花慕青却丝毫不惧,只是笑道,“只是觉得,今日所见几位郎君都是极其出众的,尤其那位和官,说是貌胜潘安也不为过。公主殿下该不会为了那位李大人,就那般计较周二小姐。慕青冒犯,私心里想,该是有些别的原因。”
景如云听着花慕青赞她几个面首,心下得意。
又是一阵大笑,点了点花慕青,“猜得不错!那李学才是个什么东西,还真自以为是,本宫会对他上心了?不过就是我家小三子有日上街玩耍,差点被车给撞了,他在旁边救了一把。本宫有意许他富贵,便说要让他到跟前伺候。他不领情也就罢了,可却还真以为本宫瞧上他了,简直笑死个人!”
说着,眉眼之中又浮起一抹厉色,“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敢以此到本宫面前放肆!要不是看在他救过小三子的份上,本宫直接就让人当场杖毙了他!”
偏偏李学才还真以为他有那份本事,能引得公主殿下对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因为对他钟情,还要处处为难他那无辜的心上人!
好一份悲伤秋怀的痴情,却因为一个霸道而跋扈的公主,不得两全。
恐怕心里还十分为难痛苦了一阵。
真是‘可怜’呢。
呵呵。
花慕青一边腹诽,一边面上笑道,“小女听私下的传言,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