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花慕青,说道,“表姐放心,他不敢。”
花慕青倒是笑了,“他敢又如何,莫不是还能让人掳了我去?”
她是玩笑话,却不想,吴昊自从见过她之后,那真是日日所想夜有所梦,终是查到她的身份后,还真的动手掳她了。
这是后话,暂压不表。
只说现下,打发走了吴昊。
那边吴东带着大管家过来。
苏然与宋蕙花慕青见她这里有事要处理,便道,“今日不巧,改日再来吧。你家里的事……唉,你自个儿小心。”
吴珍点点头,又主动去握了花慕青的手。
内秀的脸上真真的谢意,只是没多说什么,重重地拍了拍花慕青的手,道,“改日我去提督府寻你。”
花慕青一笑,与宋蕙苏然离开。
吴东送她们到了吴珍的院子,寻了苏茉晟儿宋明,见他们不过才来又要走,很是不舍,约好了下次再玩,便送人离开。
转身,看到院子里石桌上,吴珍画了一半花慕青的画。
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伸手,将那画卷了,收进袖子里。
又跑回祖奶奶的院子。
便听吴珍在与娘亲说话:“我要进宫去寻一趟淑妃娘娘,二叔家现在心思太大,该早日有个决断。”
孙秀秀也点头,“也是,分家还是处置,咱们家的事,帝极肯定要过问,与淑妃娘娘有个知会,到时也能在帝极那边替咱家说上几句话。”
这淑妃娘娘,正是吴珍的小姑,进了后宫十多年,做了四妃之一的淑妃,膝下无子,却颇得帝极宠爱。
吴东一听要进宫,连忙道,“小姑小姑,我也要去看望姑奶奶!”
孙秀秀立刻阻止,“小姑进宫有正事要做,你去做什么。”
“我想念姑奶奶了嘛!去看望姑奶奶!”吴东撅嘴。
吴珍笑了笑,点头,“倒是个遮掩,我便带他去了好了。今日我就送帖子进宫。”
“好。”孙秀秀只好答应。
……
按下吴家准备进宫如何不提。
九门提督府上,兰英听了今日吴家发生的事,也是惊呼不断。
最后忍不住去拉花慕青,一阵的不赞同,“这也就是珍姐儿跟前,她与蕙儿自来交好,才信了你。若是旁人,你虽好心,可别人也会觉得你别有用心。且那吴家老祖宗,你救回来也就罢了,若是失手了呢?以后可万莫要如此冒险了。”
宋蕙在旁边听着兰英情真意切的担心,发现母亲根本不担心花慕青会连累九门提督府。
她看了看两人,想说什么,但是迟疑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花慕青注意到宋蕙的神情,笑了笑,拍了拍兰英的手,“姨母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宋蕙立刻上前介绍道,“嫂子,这是我家的远房表姐,闺名花慕青。”
“啊?你就是那个……”孙秀秀脱口而出,却也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立刻止住话头。
花慕青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又对吴珍道,“幸亏嫂子发现的及时,这毒汁融在马蹄糕里,没有那么快被吸食进内腑。我刚刚以推拿手法,强迫老祖宗将腹中的东西全部吐出。药汁不再被吸收,老祖宗便得以转危为安。等太医来了后,再开一些清肠解毒的药,服用半月,应当就能完全无碍了。”
吴珍点点头,再次看向花慕青,“竟不知你的医术竟如此高明。”
花慕青刚要开口,苏然已经在旁边笑道,“你就别夸她了,她方才就说了,会一点子而已。啧啧,这会一点子的医术,便能将祖母从鬼门关拉回来,我看太医院那些庸医们也都别活了!”
她说话素来直爽,又见房内气氛沉重,便有意调侃。
几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一点笑意。
孙秀秀又去了内室,照顾渐渐恢复神色的老夫人。
吴珍刚要带着几人离开,却猛然听到院子外头一阵喧嚷,似乎有人在争执什么。
不由蹙眉。
便见一个丫鬟掀了帘子进来,焦急地说道,“大小姐,外头二叔家的大爷来了,非要给老夫人请安,外头婆子不让进,他就说咱们是有心瞧不起他,故意不让他跟老夫人亲近,在外头吵嚷不停。”
吴珍一听便沉了脸。
宋蕙在后头跟花慕青解说,“该是珍儿他爹二庶哥家的大郎,名叫吴昊。”
这时听到声音的孙秀秀也从内室走出来,皱眉看了看外头,忽然想起什么,对吴珍说道,“二叔家上个月,有支商队,刚刚出海,从南边回来。”
吴珍原本沉着的脸顿了顿,片刻后,露出几分沉冷笑意。
掀了帘子便朝外走,“这是想看看祖母有没有按着他们的意思出事?好赶紧闹起来,来抢夺家产了是吧?”
孙秀秀有些担心。
苏然在后头拍了拍她,“嫂子别担心,珍儿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且让她先将人支走再说。”
说着,便与宋蕙花慕青,一起跟着吴珍走出院子。
外头。
一个身穿月白长衫,形容颇为富贵,却满脸油光,双眼豆大跟鼠精一般的男子,跳着脚在骂,“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以为我是谁?凭什么不叫我去看望祖母?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以为在祖母跟前伺候,就是主子了?你们等着,我要去回了三叔,叫你们……”
“叫她们怎样?”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随后,紧闭的院门打开,吴珍四人从里头走出。
吴昊先是一愣,随后赶紧上前笑道,“原来珍姐儿也在,倒是不知……”
吴珍却不亲不近地看他,“堂哥在这里闹什么?方才我这里来了几位客人,带来与祖母见礼,不好叫人唐突了。你倒是这般在院子外头大呼小叫,没得让人以为我家这般没有教养和规矩,随便是个什么人,都敢在祖母院子外头大呼小叫的。”
这话,分明就是在骂吴昊没教养没规矩,还是个随便的什么人。
正好反驳他刚刚自说主子,身份贵重的话。
吴昊一张脸顿时青里发黑。
他今早本是想来看看那老货有没有吃掉掺入东西的马蹄糕,谁想,一到院子外头,就见这院子戒备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