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阻拦

“那也比不试要好!”

“若是试了,毒死了本督的妹子,该如何是好?”

好,又回到远点。

杜少凌几乎气死,猛地又咳嗽几声,依旧是暗血浸染。

他气得发抖,“慕容尘,你不要搞错了,花慕青可不是你妹妹!”

慕容尘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却挑了挑眉,“陛下这话,本督可就听不懂了,不是本督的妹子,那又是谁的妹子?”

她是花想容的妹子。

可花想容却一心想要她侍寝,说是解毒,可却丝毫没有顾及到若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不起效,花慕青也是难逃一死。

杜少凌的脸色青了又黑,死死地瞪着慕容尘。

慕容尘低笑,站起来,面对盛怒的杜少凌,淡淡说道,“陛下不用如此焦怒。本督只说一句,陛下没有想过,青妃身上的毒,也有可能转移到陛下身上?”

杜少凌一愣,随后皱眉,“怎么可能……”

男女之事,只有男子才有外物洒落,所以杜少凌才会信了那转移毒素的说法。

女子,又会如何转移?

可慕容尘却满脸不屑地说道,“世人皆以为女子承宠男子,却不知,这事,本就是水11乳11交11融,又如何能真的分辨出,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岂不是谬论。”

杜少凌的眉头皱得深了几分,“依你的意思……”

慕容尘含笑点头,“陛下可莫要忘了,您的毒素可是转移了一部分出去。可我那妹子,体内可是满满的蛊毒。您确定,会相互克制,不会让青妃体内的毒素,反而转移到陛下的身上?到时候,陛下,只怕药王谷的老药王过来,也是回转不能吧?”

这半吓唬半恐吓的话,还真叫杜少凌信了几分。

慕容尘也是拿捏住了他的软肋——最是惜命。

涉及自身性命的事,那是一点也不容差错的。这一次受了这样大的伤,杜少凌早已到了暴怒失狂的边缘。

所以,只要拿着性命之忧威胁,杜少凌必然要思虑前后。

慕容尘在他那张犹豫不决的脸上扫了扫,随后又低低一笑,“陛下缘何不另寻一个不打紧的女人,再转移了剩下的毒素出去,不就大家皆是相安无事了么。”

他的话音幽幽,带着丝丝的蛊惑意味。

杜少凌却皱了皱眉,带了点几乎难以启齿的愤怒,“无用。”

看来是已经试过了。

慕容尘嗤笑一声,瞥了眼杜少凌。

杜少凌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脸上更加铁青,砸了下桌子,怒道,“贱人,若不是她故意引诱于朕,朕与青儿此时早已解毒,何至于如此……”

慕容尘看向杜少凌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诡森——解毒?

以那种方式解毒?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淡淡地勾了勾唇,从袖袋里掏出一本奏折,放到杜少凌的龙桌上,说道,“陛下瞧瞧这个。”

“这是何?”杜少凌拿起来。

慕容尘慢悠悠地说道,“乃是司礼监递上来的情报,要解开陛下与青妃身上的毒,只有寻找蛊王红鸳鸯,最近的消息,传说此人曾在西边的羌族一带出现过。”

花慕青心中摇了摇头——她与张仪并无过多交往,之后进宫,她平步青云直入妃位,可张仪却始终不温不火地得了个贵人的位置。

这一回倒是晋升为嫔妃,可却是以自己的性命做了代价。

可若是她不贪心,只安心做个贵人,便也不会这般凄惨地没了性命。

可见这后宫里头,要想得到权势,走的哪一步,不是吃人血肉的凶兽大口之路。

她缓了缓,再次哑着嗓子开了口,“杜少凌的毒,可解了么?”

春荷听着她的声音,转身又去倒了一杯水,本想喂着她,花慕青却自己接了碗过去,捧着慢慢地喝起来。

春荷看了看她,摇头道,“未解。”顿了下,“后头花想容又出了主意,说杜少凌身上的毒,怕是只有小姐才能解。这两天,宫里头便非要闹着让小姐赶紧地回宫,好帮杜少凌解毒。花想容甚至还用了琳琅阁的叛部,几次想进司礼监抢人,都被殿下直接让鬼卫们绞杀了。”

花慕青笑了一声,放下茶碗——她记得,入西市的那天,花想容似乎也让琳琅阁的叛部来刺杀过她。

当时她虽躺在床上昏迷不清,可外头那无声的厮杀,却是她前世经历过无数次的,所以心里头便记得分明。

春荷看她神色,又道,“小姐不必担心。殿下若是真的肯让您以这种法子解毒,当时也就不会冒险带您去西市了。今日殿下去宫里,大约也是转圜法子去了。”

花慕青想起在西市时,有一次仿佛是药效暂消,她的意识有片刻的清醒,模模糊糊间,似乎看到了慕容尘坐在自己身边,一双眼,丝毫不错地看着她。

也不知是痛楚中太过想要什么慰藉,她总是觉得,他的那个眼神,太温柔,太怜惜了……

心头一抽,用力捏紧手里的杯子。

片刻后,抬起头,却依旧平静地问道,“那我体内的蛊毒,也是没解?”

春荷脸色难看,半晌,才点了点头,“只是暂时压制了。云嬷嬷说,您的毒,随时可能爆发。若是不想以男女合欢的法子解毒,便只有另寻法子了。”

又看了眼花慕青,“小姐,您不要忧心,殿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花慕青内心苦笑——什么法子?南疆蛊毒,她前世打仗时面对过,其恶毒简直令人发指。

她唯一一次大军惨败,受了暗算,便是在对南疆之战时。

也就是那一次,她与慕容尘落入那寒涯之底,两人一起历经生死。

说起来,慕容尘的寒毒,也是在那时便有的。

心情寒凉地无声吐出一口气。

一着不慎,便如此下场。

她对生死早已看淡,只是这仇还没报。还有晟儿,也总是想多看着他几日。

以及那个人……

抿了抿唇。

这时,福子扶着一名老妇人,匆匆走了进来,“云嬷嬷,快来看看我家小姐。”

花慕青散开情绪,抬眼,便见一个通身慈祥面目和蔼的老妇,微笑着走过来。

走近时,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老妇走到她跟前,笑了下,“瞧着气色还不错,来,老妇给号脉瞧瞧。”

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豪爽。

花慕青垂下眼睑,伸出手腕,眼底微微变化——竟是她。

十五年前,她跟着父亲在北疆抵御外敌,那时她还小,经常在外头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