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田老头,你害怕啥。主子不过想跟那位九爷说几句话,你还不知道主子的规矩?”
田老还在挣扎,可里头慕容尘已经开口,“田老,让人进来吧。”
田老这才踌躇着抬手,推开了门。
慕容尘抬眼,便见门口走进一个约莫二十多岁年纪的女子,丹凤眼柳叶眉,面容秀丽并不出众,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样一个年纪的女子,竟然也能让田老以晚辈相称,可见其实力不凡。
尤其那番举止气势,更见不俗。
“九爷,这位是丹姨,西市的……主子。”田老在后头说道。
慕容尘点点头,“不知西市主人亲自前来,是有何事?”一手看似随意地放在身旁鼓起的被褥上,实则却是完全的保护姿态。
丹姨笑了笑,抬了抬手,小草即刻上前,将田老拽出,拉上了门。
慕容尘眉眼未变。
丹姨却是笑着走过来,居然客客气气地朝慕容尘福了福身,浅笑,“不知是九千岁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慕容尘挑了挑眉。
便见她又拿出他方才给那老鬼头的玉牌,笑道,“底下的人不晓得殿下身份,胡乱来了,让殿下带来的小姐遭了罪,该是我来亲自赔礼才是。那花,便当是赔礼了,不当收殿下的酬金。”
慕容尘却没接,而是看向丹姨,“有买有卖,本就是本督自愿买下,所受之果,也是本督该受,何来赔礼道歉之说?”
丹姨笑了起来,“殿下果然好气度,是我小人之心了。”
慕容尘扫了眼过去,“西市主人前来,怕是不止为这一点子小事吧?”
丹姨轻笑,“倒是瞒不过殿下,而是有一桩生意,想与殿下商谈,不知殿下……”
话没说完,慕容尘护着的被褥底下,忽然一阵剧烈颤抖。
比之前更加痛苦难受的叫声传出来,花慕青猛地挣扎起来,竟一下掀翻了身上的被褥,露出半个肩头出来!
慕容尘立刻将她盖起,紧紧地抱在怀里。
然而,那肩头上倏然露出的痕迹纹路,却已让丹姨含笑的脸上,陡然色变。
她惊讶地看向慕容尘,突然说道,“此女,乃是兰月后人?!”
这一句话,让慕容尘也是大惊——花慕青是兰月古国的后人?!怎么会?!
可他只是蹙了蹙眉,仿佛不悦地以幽眸扫了眼丹姨。
诡冷之色,毕现无毫。
丹姨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顿了顿,歉疚一笑,“殿下放心,不该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慕容尘没搭理她,只是安抚着花慕青,以手掌触碰她的背心,微微释放出一点天阴之功,让她周身的痛苦得到缓解,再一次熬过这次的药效,昏迷过去,才轻轻地将她放下。
让她趴在被褥上,露出后背肩膀的一点点肌肤上的纹路出来。
刚刚惊现之中,那肩膀上原本只有纹路的痕迹旁边,又出现了几个如同花瓣一般的痕迹,像是某种上古难懂的文字。
慕容尘并不认得这种文字,可听丹姨方才的话,只怕是认识这几个字的。
丹姨见他居然让自己看那女子的肩膀上的文字。
心中一过,也是经历过无数世面人情的,便知慕容尘的意思。
最后,云中仙的舞衣被扔在地上,花慕青趴在软榻之上,露出曾经数次展露在慕容尘面前的滑腻如琼脂的后背。
慕容尘看过去,却又不见了那奇怪的纹路。
正疑惑着,突然间,花慕青体内的药效再次猛烈发作。
她一下子弓起后背,抓着身下的被褥,痛苦不休地哼吟起来。
慕容尘怕她咬着舌头,刚要将她转过来,不想,花慕青的背部,一道道蛛丝般交错的纹路,竟一点点浮现起来!
朱砂如花,层层绽开!
须臾,一幅奇异诡妙的画面从花慕青的后背肌肤底下浮动上来,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慕容尘的眼前!
慕容尘猛地瞪大眼,妖冶幽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是什么?!
……
皇宫里。
“噗!”
杜少凌一口血也吐了出来。
太医们大惊,花想容惊疑交怒地瞪向身旁的柳如水,“陛下为何会突然吐血!”
太医及宫人跪了一地。
柳如水却不慌不忙地笑着上前,按了按杜少凌的脉搏,笑道,“娘娘莫急,这是药效起来了,在帮陛下逼出体内的毒素呢!”
花想容怀疑,“当真如此?”
柳如水笃定地点头,“当然,娘娘放心,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奴婢自会亲自割下人头奉上。”
跪在地上的宫人和太医都被这女官的话给吓到,哪有人自己这样说要了自己的命的。
偏偏花想容却还是冷笑,“你的命,如何能抵得过皇上的命?你到底给皇上用的什么药?”
柳如水有些无奈地笑起来,“娘娘何必为难奴婢?这药,确实乃是秘方,轻易不得对外所说的。”
花想容当即挥手,“你们都出去。”
宫人与太医立刻后退,最后龙床边,只有一个还不肯离去的福全,以及龙卫首领。
花想容扫了两人一眼,对柳如水道,“你可以说了。”
柳如水笑得更加无可奈何,摇摇头,才说道,“此压制蛊毒的的药草,名唤花喜雀。”
“花喜雀?”花想容从没听过这个名。
柳如水笑着点了点头,“花喜雀,因为草叶上的花纹如同喜雀翎羽,所以得名如此。这草生于南疆,有剧毒。”
说到这时,看到福全神色骤变,又笑了笑,说道,“不过正好能以毒攻毒,攻克陛下身上的毒素,暂时压制这蛊毒一段时日。”
“只能压制?不能解毒?”花想容又问。
柳如水笑得越发深意悠远,又扫了眼龙床上的杜少凌,才慢慢笑道,“自然不是。只要让陛下体内的毒素压制下来后,再寻个处子之身的女子,与陛下欢好,那毒素,便自能从陛下体内转移到女子身上。陛下的毒便能解开了。”
这样的话,一个女官竟然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说了出来!
旁边的龙卫首领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花想容倒是无所谓,只是问道,“那承受毒素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