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看向褚元春,褚元春这才想起那日,花慕青的的确确说过,苏锦是慕容尘送给她的!
她当时只当花慕青是故意吓唬旁人,不想,竟然真的是关系到慕容尘?!
这下可就不太好办了。
若是苏锦出自慕容尘的手中,那必然牵扯得更多。
要想单独控制苏锦绊倒花慕青,只怕是有些困难了。
褚元春看了眼花想容。
花想容一眼就明白过来,心中当即抓狂愤恨,面上却做出不解状,“那宫女既是殿下送给青妃的,青妃在意,本宫倒是能理解了。只是,褚贵人是绝对不可能随意带走青妃跟前的宫人的,还请九千岁明察。”
慕容尘却不屑一笑,“明察不明察的,总要让本督看到事实才是。”说着,扫了眼花想容,“皇贵妃娘娘,若是不介意,本督要让人搜宫了。”
搜宫?
旁人也就罢了,若是鬼卫,察觉到她的私牢怎么办?
花想容眼底神情一变,旋即看向花慕青,冷声道,“搜宫可以,不过,事先本宫要问问,这个宫女到底有何重要的,要让青妃连九千岁都请来,甚至不惜得罪本宫要搜查本宫的华榕宫这样的阵仗?若是青妃不能给本宫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这宫,本宫是绝对不会让你搜的!”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十分合理又叫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若是正面应对,花慕青必然多少是要编造几个理由的。
可谁都没料到,花慕青居然极其不恭敬地说道,“搜不搜的,娘娘说了可不算,如今可是九千岁发话,谁敢不搜!鬼卫,搜宫!”
花想容登时气得浑身发抖!
慕容尘低低笑了一声,看向花慕青。
那丫头,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上天青色的披风素净却又极尽尊荣。
一张小脸明媚夺人眼球,却又清冽含霜如高巅之雪。
那无法忽视的气势,简直扑面而来。
慕容尘又笑深了几分,点了点头。
鬼卫散开。
花想容大怒,“你们谁敢搜宫!本宫必然去告诉皇上……”
“皇上驾到——”
一声高喝,所有人都停下来,转身,便见偏殿门外,走进一身明黄的影子。
众人齐齐行礼,“参见皇上!”
杜少凌还没说话,花想容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杜少凌的腰,痛哭道,“皇上,九千岁和青妃仗势欺人!呜呜呜,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杜少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扫了眼满院的琳琅阁勇士尸体,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又看了眼慕容尘和花慕青。
尚未开口。
被花慕青扇花了脸的褚元春已经说道,“陛下,娘娘伤心,乃是因为青妃今日无故前来,非说嫔妾带走了她的什么宫人,要嫔妾交人。嫔妾哪里带了什么宫人,交不出来,他们就在华榕宫肆意胡闹。陛下,嫔妾不知是什么宫人,竟然能让青妃与九千岁这般置宫规国法于不顾,请陛下亲自下旨,若是搜宫或者其他,只求证明嫔妾与娘娘,与此事绝无干系!”
这话明显就是在说这宫女身份不一般,花慕青这般闹腾,定然是为了遮掩什么。
正这时,秀喜和福子后后头走到院子里,看到慕容尘,两人立刻跪下行礼。
起身后,才对花慕青说道,“小姐,问到了,有个负责洒扫的三等宫女,今早看到皇贵妃娘娘跟前的贴身姑姑含萃,从咱们宫门口走过,大约是卯时二刻的时辰。”
那时天都还没亮,含萃这么大老远地,怎么会出现在悠然宫门外?
必然有鬼!
花慕青沉了脸,刚要说话,鬼五落了下来,看到慕容尘也不意外,抱了抱拳,说道,“藕榭堂外头,有几个琳琅阁的叛徒守着,轻易靠近不过去,瞧着不太对劲。”
“苏锦定然就在那处!”
花慕青断定道。
慕容尘邪眸扫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之中难得地出现了几抹煞气,轻轻一笑,问道,“那你准备如何做?”
花慕青略一想过后,抬头看慕容尘,“不知殿下今日公务是否繁忙?”
慕容尘挑眉,“做甚?”
花慕青一笑,伸手,牵住慕容尘的袖子一点点,往自己跟前拉了拉,柔绵软软地开口,“借殿下一用。”
慕容尘心头一跳,莫名被这软语低笑,以及那自下而上看过来的小意眼睛给乱了一瞬的心跳。
须臾,勾唇一笑,“借本督的代价可是高得很,小花儿能负担得起么?”
花慕青此时急需救苏锦,哪里考虑到这些。
便柔顺地一点头,“殿下尽可开口,慕青必定全力回报。”
慕容尘深眸幽邃地看了她片刻,随即笑道,“那便借你一个时辰。”
花慕青当即就转身,神色冷冽到几乎霜冻,朝外郑声道,“鬼二,点起所有鬼卫,随我……强闯华榕宫!”
……
“哐!”
藕榭堂的门外,一个身穿锦衣卫服装的琳琅阁勇士,被慕容尘一脚踹飞,砸在藕榭堂殿门上。
一下子将那殿门砸碎,飞着落入殿内!
花慕青快步朝前走,一个琳琅阁勇士举刀扑过来,旁边鬼三还没动作,鬼五已经跳起来,直接一刀架上去,将那人一下掀翻在地,顺带还踩了一脚,踩得那人一口血吐出来,没了气息。
鬼五撇撇嘴,骂了句,“没用的玩意儿。”
被鬼二咳嗽地警告一声,无趣地后退两步。
花慕青一路算是毫无阻拦地来到藕榭糖门口,便见褚元春领着一个宫女,正好整以暇地走出来。
明显是被人逼到门口,她却依旧笑盈盈地给花慕青行礼,柔情婉转地说道,“青妃娘娘这么气势汹汹地来嫔妾的宫里,所为何事啊?莫不是嫔妾犯了什么大错了么?要让娘娘连宫里的礼仪都不顾,这般阵仗前来?”
这是想先拿话压住花慕青呢!
可花慕青要是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她就不是当年凤凰天下的云后了!
冷笑一声,走过去,二话没说,劈手就甩了褚元春一个耳光。
褚元春一下子被扇得歪过脸去。
后头闲哉哉地站在院子里的慕容尘却猩唇勾起,一脸兴味地看戏模样。
褚元春揉了揉脸,转过头,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娘娘好大的威仪,不知嫔妾犯了何错?劳烦娘娘这般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