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青倏而抬眼,双眸清冽不带一丝情绪地看向褚思璇,“自作自受。”
褚思璇猛地一僵,心如擂鼓,差点失态地从凳子上掉下来!
当即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原来花慕青早就知道那天是她暗中怂恿司空流利用王枫算计她!
她现在是在说她褚思璇,自作自受!
她惊惶地避开花慕青的视线,匆忙端了面前的茶盏,慌里慌张地喝了一口,又手微微颤抖地放下。
掩饰地转过脸去,“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慕青看她喝下的茶水,幽幽一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粗俗话,惹得表小姐笑话呢。”
褚思璇却不敢再看她。
这个比她还小的少女太可怕了!
怎么一个眼神,就叫她心寒至此?不可能啊!她一直是个乡下野女,哪里来的气势如此?
正疑惑着,忽然头上一昏,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倒。
旁边的丫鬟吓了一跳,忙上前将她扶住,忍不住便对花慕青呵斥,“花二小姐,您怎么能将我家小姐逼迫至此,太……”
话音未落。
花慕青也突然一倒,早有准备的春荷迅速上前,将她扶住。
夸张地惊呼,“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褚思璇的丫鬟也愣了。
这才看清,两人的脸色都不太正常地泛起潮红。
她一下子就呆住。
春荷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能故意提醒,“不好,这,这糕点有毒!快,快去找你家老爷!”
那丫鬟也是六神无主了!
连忙将褚思璇放在桌边靠着,转身就朝褚厚录所在的房间跑去!
花慕青低头,冷笑一声,作势起身,询问褚思璇,“表小姐,你没事吧?”
又暗中捏了捏春荷。
春荷即刻惊慌地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小姐,我先扶您回府……”
一边就将花慕青扶到了门外,才一抬头,就见褚厚录和司空流匆匆从游廊那头走来。
司空流一见花慕青,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类似喜悦的激动。
花慕青转眸,只做不见。
却还是做出气喘吁吁十分难耐的表情,羞耻地靠在春荷的肩头,不让他人看见。
褚厚录一看她这情态,心头先是一跳,随即再看雅间里,褚思璇竟然已经惹得十分失态地拉开了身上的衣服!
登时明白了过来——有人要给花慕青下药!不想却连自己女儿也中了招!
当即大怒。
可随后另一个念头却猛地钻了上来。
【作者题外话】:更新的晚了些,抱歉。从明天开始会是中午一章(两千字),晚上一章(三千字)。嗯,晚安。039
褚思璇愣了愣,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花慕青,十分惊讶。
登时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出了王枫那档子事,她的名声在京城也算是净毁了,从前的装模作样褪去许多,颇露出那原本阴狠的性格来。
却到底因为在金禧楼这种抬头低头都是贵人的地方,多少还是压着些的。
褚厚录呵斥了一句,“怎么说话的!”
褚思璇吓了一跳,显然很是惧怕这个父亲,便缩了回去。
花慕青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上前行礼,“当真是舅舅与表姐,慕青有礼,见过舅舅。”
褚厚录上下打量了一圈花慕青,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停,略一皱眉,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便点头说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然后又意有所指地问道,“倒是偶遇,你也在这里喝茶?”
花慕青垂眸低笑,点了点头,“因着之前帮了胡国公府里一点小忙,国公夫人便送了慕青一张贵宾贴。慕青这也是第二次来,说是这里的雾里青味道极好,想买一些,带回去给父亲祖母。”
理由足够充分,也能够解释。
褚厚录倒不再怀疑,只是听到花峰的名字,却还是忍不住沉了脸,“嗯,你祖母身体可还好么?”
那日花家老夫人被那些丑事气的几乎晕倒的事,可是众多夫人小姐都看到的呢。
也就必不可免地会传到褚厚录耳里。
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讥讽的意味了。
花慕青却只做听不出来,笑着垂眼,“不大好,父亲也是忧心。多谢舅舅关心。”
又听花慕青提起花峰,褚厚录终于脸色青了几分。
却依旧没有明显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那你就在此吧,我还有事。”
“恭送舅舅。”花慕青盈盈笑着,弯下腰时,裙摆落地,如一汪春水荡开。
褚思璇在旁边瞧得眼睛都红了。
突然说道,“父亲,我想跟表妹说说话。”表妹两个字,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褚厚录却是眼神一凶,瞪向褚思璇——今日分明是她听说自己要跟司空流见面,才求着他一起过来的。
褚厚录本不想带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来,可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两人还有情愫。
总归是要握住开国侯府的那支私军,司空流就必须把控在手里。
那就让这丫头试试看能不能勾住司空流了。
所以才带了褚思璇过来。
哪知她竟然中途变卦,当即不悦生恼。
褚思璇看着父亲的样子也是害怕,可到底心头不甘愤恨,依旧坚持,“只说两句话,女儿很快就过去。”
褚厚录在人前倒不至于不给自己孩子脸面。
便点了点头,“不要耽误了事情。”
说完,便转身走了。
花慕青低笑,抬头,便见褚思璇一副恨不能吃了自己的模样,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弯了弯眼角,朝旁边让开一步,“表小姐有什么话与我说,不如进来坐下再说?”
褚思璇一步走进,“怎么不叫表姐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心机恶毒的!”
花慕青也不否认,只是笑道,“表小姐怎么如此恼怒?慕青可是做错了什么?不如坐下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