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微皱了皱,一股并不太好的预兆在脑袋里闪烁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把它给灭了,就像那名士兵说的那样,如此密集的炮火血镰怎么逃,而且就算他知道镇子里有那么一条地道,那他也没有时间去钻,因为光挖开我们堵住的东西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这段时间想来炮火已经把整个小镇都覆盖了,故而血镰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铁军领着人回来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发现什么情况,不过我还是照常问了一嘴。
“你让人守着的地道,我直接带人下去了,我也怕一会儿带人离开后有人从里面钻出来,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一直带人走到了另外一边,别说人了,就算是老鼠要下来也得费上一番功夫,镇子那边轰的太猛了,地道有一处棚顶都塌了,要不是怕塌陷我可能会试着挖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躲在那边。”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来,于是点首让铁军和战斧跟着我来到了小镇的旧址,之前俩人都没来,只是听手下战士说的,当时他们心里已经有些翻江倒海,现在一到了现场,那幅惨况立马让二人脸色白了不少。
“怎么,这就扛不住了,难不成你们两个老家伙也需要回回炉了,怎么这官做的越大人越矫情了呢!”我撇着嘴对两个人说道。
战斧瘪了瘪嘴,然后赶忙换了话题:“团长,你把我和老铁喊到这儿不单单是为了让我们回炉吧,想来应该是有其他事情吧。”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是否还记得当初血镰跟咱们说过他们部落有一信物!”
被我这么一提醒,战斧立马就想了起来:“其实不止是他们部落,我们部落,卡亚的部落都有类似的信物,其实就是图腾的便携版,只不过每个部落做这样东西所用到的材料不同。”
铁军这会也想起来了:“听血镰说过,他们部落的那个信物好像用的是天外掉落的陨石做成的,那东西不畏高温不怕腐蚀不怕磕碰,头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找找那东西是否在战场上,要是在的话那就说明血镰死了,要是没在的话,那这家伙又逃了!”
还没等铁军说完呢,我便已经开始在尸堆和碎土中间翻找了,同时我笑着对他们说道:“两位,那你们也别闲着了,赶紧找吧!”
“团长,把兄弟们都喊进来一块找吧,那样效率能高点,要是光咱仨这得找什么时候去啊!”战斧轻声建议道。
其实依我本来的想法是想让战士们休息一会,毕竟又是长途奔袭又是炮火覆盖的,他们太累了,可现在听战斧这么一说让我想到另外一件事儿,假如血镰真的溜了,那我们在确认后便可以立即对其展开追捕,可这个时间问题就显得很珍贵了。
“让还能扛着点儿的兄弟们进来吧,太累的就在外面歇一会儿,总之一旦发现那东西要立刻报告。”
也不知道战斧这家伙做了怎样的动员,除了那些之前放炮的战士外,后来支援的战士一下子全都冲了上来,这回可好,大家收拉着手直接从镇子的一头一直梳到对头,不过很可惜的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所谓的陨石更没有发现什么信物。
我没有沮丧而是直接命令众人给我四下搜捕血镰,不过我把搜索的范围定了个最高标准,要是超过了就不用再搜了,虽然血镰这家伙很招人恨,但我的士兵的安全可比他重要的多。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搜索的队伍,可经过半个小时的搜索,我们却一无所获,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在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影子出现。
看着有些疲倦的战士,我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当然我们这也算是凯旋而归,毕竟算是打了一个大胜仗。
可虽然是胜仗,但我还是如鲠在喉,血镰这家伙一天不除我心里一天不痛快,我甚至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最后投到鬼瞳的麾下,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再对付起他们来可就棘手了。
回到团部,我们没有急于到下一个镇子去采买装备,一个小镇就让我们险些丢了性命,这要是再来几个我们还不得全军覆没啊,所以我们得改变一下策略和方针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发生。
修整一天后,我们这些指挥官再次坐到了一块儿,会上我做了检讨,把这次事件的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在一片不至于的劝说声下,我这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开始重新制定采买任务,我依旧作为带队人,只不过这回我们可不再低调,而是直接把整支酋长佣兵团给带上了,而且人员配备也相当的齐整,除了上次的张强和赵林外,我还把辽菜小队给带上了,这样就算再来一支上次那种规模的队伍我也有信心跟它们硬捍。
不过接下来的几次采买却异常的顺利,那些小镇看上去都繁华,虽然里面也会有背着枪到处游走的士兵,但大家似乎好像都在遵守着某种无形的法令,没有人闹事没有人赖账更没有人卖假货。
总之大家交易的都很开心,老板们收钱收到手软,我们买东西的买到脚软。
从日常所需的饮用水到杀人时所需的子弹炮弹,这些小镇几乎是一应俱全,而且货物的成色一点都不差。
最让我高兴的是有不少日用品还有饮用水竟然是我们祖国生产的,以前不管是看新闻还是怎样,总会听到我们国家领导人说会带着第三世界国家一起脱贫致富,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我们不但做了,而且做的还很持久,我们从未忘记自己的誓言。
当然这些所谓的商人得知我们是华夏人后,也都很是热情,有的甚至主动给我们打了折,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受人点水恩需当涌泉报,而这些商人们就更直接了些,在他们的口中只有两个词,那就是兄弟或者朋友。
有东方台的经济支援,加上这么多慷慨的商人,故而我们补给的速度算是相当的快了,三天没用,我们便已经把军需全部备齐,别说接下来对付那些雇佣兵团了,哪怕是跟鬼瞳的石堡进行大决战,这些军需也绝对够用了。
就在我们快快乐乐采买的时候,那座无名小镇的一处地面突然动了几下,大概是上面的土块和腐烂的尸体有些多,地面动了两下后便又静了下来。
可那下面的东西似乎有些不甘心,当然它也可能是在积蓄能量,突然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然后猛地向上掀起,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那样呈现在了荒原之上。
也不知是上天被它的坚持所感动,还是因为一个魔王的重获新生让上苍感到悲哀,总之小镇废墟的上空开始不断地滴落雨滴。
爬出来的那个家伙贪婪地仰起头颅,张大嘴巴,去追逐那不断下落的雨水,渐渐的他那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因为脱水过多而布满盐层的身体全都被雨水给冲刷出了新生。
他又活过来了,当时一个没来由的危机感救了血镰一条性命,害怕我们的不断搜索,他躲藏在一处地窖近三天之久,在精神恍惚下在觉得自己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血镰这才从里面爬出来。
加之这场雨算是彻底把这个家伙给救了,水是人身体的本源,没了水那绝对比没粮食更可怕。
补好水分后,血镰扫视四周,当看到遍地的腐尸烂肉后,他突然扬天长啸,不过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弱了,别说穿破天际了,就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没有什么声音。
血镰暗暗在心里发誓,昨日之仇加上杀父之仇,他要累加在一块儿,然后一起跟我算笔总账,他要我整个荆棘佣兵团上下几百号人的命来给他泄愤,他要把我的脑袋放在脚下当球踢,总之他所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方法他都要在我和兄弟们的身上尝试个遍。
不过等想完这些之后,他的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叫个不停,虽说水分是补上了,可肚子里没食儿依旧是很难的事情。
但这并不能难道血镰,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填饱自己肚子的食物,肉,遍地的肉,虽然已经腐烂,但那也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