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我是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我完全是身不由己,谁知道下一秒钟我会被派遣到哪支部队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我是第一个窜出飞机的,我可不想再被那些姑娘们调戏,刚出舱门我便一眼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军车,一身着笔挺军装的男人正朝这边张望着。
我笑了笑然后猛地提高自己下楼梯的速度,然后加速朝着军车跑了过去,由于我是跟领事馆的人一起回来的,故而在半路上我便已经换了常服。
等到了那军人前面,我赶忙站好军姿,检查一番后立马行礼喊报告:“报告首长,列兵解瑞龙向您报道。”
军人先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举起拳头照着我的前胸便砸了两下,随即开口说道:“行了啊,翅膀硬了,这刚回部队没多久就知道违背上司命令了,真难以想象日后还能有谁能管住你了。”
我嘿嘿一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队长您了,我不听别人但得听您的啊。”
此处无形胜有形行地一记马屁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龙华的身上,但貌似他还是很受用的,没有再埋怨我,而是上来便把我拥入了怀中,那霸道总裁的感觉我几乎刹那间认为自己性别都变了。
不过当龙华在我耳边轻语后,我的身子震了一下,随后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谢谢兄弟们还惦念着我,为了我这个浑人让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是不是不好,还有之所以这次直接把我给弄到帝都来是不是也和你们要赶往非洲有关。”我小声询问道。
龙华淡淡地说道:“说有关也有关,说没关系也没关系,我们要出手的事儿老爷子们不知道,毕竟都是个人行为,且不没有实施嘛,不过风再小也能吹出点动静来,故而上面有人不大高兴,但最后被我家老爷子给压了下来。”
我一听心就更不是滋味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龙家兄弟我不知欠了多少,肯定的是这辈子是够呛能还清了,炊事班的兄弟们还有诡刺的兄弟们,就在他们准备飞往非洲为我报仇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欠了一大笔债,现在又多了个龙家老爷子,我估摸就算把我骨头渣子榨干也难以偿还了吧。
龙华对我很是了解,他用力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笑骂道:“别纠结这个,你谁都不欠,要是其他兄弟有难,我相信你也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去帮忙,这不是情这是谊,所以你不用去背那什么狗屁包袱,就这样轻轻松松做你自己就好。”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既然老爷子把事儿压下来了,那怎么还把我调来了,该不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吧?”
“上车说!”龙华笑着,替我打开车门,然后他也回到了主驾驶上。
车子启动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你想的算是一方面吧,不过更多的是大老爷们想见见你这以一敌百的家伙长什么样,要是他们觉得你还看的过眼儿,没准还给你安排个差事做做。”
“差事,啥差事,我现在不就算是在给国家打工嘛,不干得也挺好的嘛?”我知道这官儿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并非我逃避责任,而是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要是真给我套上夹板我可能还真不适应。
“堂堂大英雄连枪林弹雨都不怕竟然会害怕担责任,这我要是告诉兄弟们,你说他们会不会笑掉大牙。”龙华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你们都知道我什么性子啊,让我冲锋陷阵可以,要是真让我带兵打仗,我真够呛能扛得起来。”
“谁一生下来就会带兵打仗,我会吗,不也是后来学的嘛,就以你的聪明才智,学这些东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而且现在你到底执行什么任务还没定下来,所以你没什么可紧张的。”
事是这么个事儿,可经龙华一说我变得愈发紧张起来,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了,另外前途好像也有些渺茫了起来。
“放轻松点儿,没那么可怕,我觉得吧,像咱们这些真玩过命的应该什么都不会害怕,毕竟子弹都在咱们身上留过眼,在阎王爷的大堂上都走过一遭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正如齐大凯所说的那样,我们完全是个人行为,所接受的表扬其实只是口头上的,至于什么实质性的奖励还有那几等几等功之类的,我们俩是甭指望了。
不过我和福根都并不后悔,起码我们除掉了一个祸害,当时没想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挺冒险的。
在我修养的这段时间,有不少兄弟过来探视,大家伙把舰上发的水果当成慰问品,更多的时候我吃完一两个之后便笑骂着让他们拿了回去。
不知是好奇驱使还是英雄主义过于深入人心,领事馆的一些工作人员也跑来探望我,特别是一些小姑娘,她们还拿着本本让我在上面帮她们签名,一时间我和福根竟成了舰上的名人。
虽然感觉不错,但我却时刻提醒着自己,千万别被这种浮华所蒙蔽双眼,因为那样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将会停滞不前,再也没有提升的空间。
福根这小子没受什么伤,他完全是因为脱力,所以睡上几觉把营养补上他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
由于是在舰上,也没有什么能训练的场所,故而这小子便每天都往我的房间跑,这家伙或许是这一战之后开了窍,别人问他为啥总往我这儿跑,他借口说照顾我,毕竟我受伤了,而实际上他每天都拿着小本本坐在我的床边让我给他上课。
除了战术、射击等课程之外,他还要求我教他一些文化课的知识,对于如此上进的他我自然不会拒绝。
我们在大海上这一开便是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这些旱鸭子算是彻彻底底当了回海军。
经过半个月的修养,我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如初了,听着军舰上的广播通知,我知道此刻已经站在了祖国的疆土之上了。
想想半个月前我们还在非洲玩命,那感觉还真挺不真实的,看着随着军舰而行的海鸥,我的心也跟着翱翔了起来。
从省城离开到现在,足足近三个月的时间了,父母是否还好,我那两位师父还有榭玉是否还好,另外蓝梦德怎么样了,阿玉是否已经忘记了我这个人。
思绪间突感肩膀一沉,扭头看去,齐大凯已然站在了我的身边,他也没看我,自顾自目视着远方。
“这位先生,敝人取向很正常,所以你这手臂能不能搭的正常一些,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在这里搞事情呢,我这光辉形象可不能葬送在你的手上。”我好不客气地调侃道。
按照正常思维这个时候齐大凯应该像躲四害一样从我身边逃开,可这家伙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搂的越发的紧实起来。
虽然动作上有玩笑之疑,但齐大凯所说的话却是正经无比:“兄弟,真没想过咱们兄弟有单独行动的机会,更没想到这次的任务会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估摸这次回国之后咱们又得分开了,兄弟好好保重,我相信你会有更大的空间发展。”
我很讶异他为何对我说这些,现在我的编制就在他这里,就算回了国也应该随队训练啊或者行动,难道说还没踩到陆地上,我的调令已经到了
太阳和月亮又经历了一次轮回,站在甲板上的我借着从云层倾泻下来的阳光看到了远处的港口。
到家的感觉真好,最起码的我不用再担心晚上会被敌人的炮火偷袭了。
本以为我和老齐他们会一起坐军机返回东北,可就在我要登上军机的刹那,被站在我前面的齐大凯给挡了下来。
他扭头有些遗憾地对我说道:“兄弟,哥哥我是多想把你带回东北去啊,可奈何上方有令,看见旁边那架飞机没。”
我扭头看去,那是领事馆工作人员们乘坐的飞机,他们的目的地是首都,而且飞机是客机而非军用的运输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