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黑衣忍者愈发靠近,这感觉也愈发强烈了起来,我真想大喊救命,可那点卑微的自尊却不允许我叫出口。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嘛,搞了一个我都没想到的大场面,可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说说吧,一次伤了我这么多手下,你得怎么赔啊!”黑衣忍者的声音就像无常鬼手中的勾魂链一样向我卷来。
身子一抖,本能地向前快速奔去,可不灵活的手脚此刻却成为了我的束缚,刚赶出几步路我便一头栽倒在地,摔倒后,我挣扎着向前爬去,之后细细想来那应该是人的本能求生意识吧。
不过越是这种求生的欲望越能激发像黑衣忍者这样人的异样心态,他将手中的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然后举着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狞笑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工事回荡着,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在听恶魔在笑一般,从头到脚乃至每一个毛孔都在寒气的包裹之下。
“别再挣扎了,就算你逃出去又能怎样,我还是会杀了你,只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难道你想死的有尊严一些,还是你想死的美观一些,求求我这些我都能满足你。”黑衣忍者狞笑着说道。
我懒得搭理他,当然更多的是想积攒些力气好逃出这个鬼地方,但黑衣忍者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省省力气吧,给自己留点力气让我听听你的遗言,没准我还会帮你实现,唉,算我慈悲,解瑞龙你现在要是跪在我面前承认自己的所有错误,我保证不杀你,而且一切都按咱们之前谈的那样,你我合伙经营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杀手公司,想想吧,这个条件是不是很诱惑,你是不是很心动。”
“疯子,变态,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我死了早晚会有人为我报仇。”我一边向前爬着一边回头恶狠狠地对他说道。
“报仇,谁给你报仇,连是谁杀了你都不知道,还报仇,到那时我早已把杀手集团给带起来了,届时整个世界的杀手都是我的人,你觉得有谁能杀的了我呢?”黑衣忍者很是嚣张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在遇到你,当初我和阿彪没有处理了你,现在看来真是个错误啊。”这会儿我实在是爬不动了,索性停了下来,半直起身子苦笑着望着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家伙。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黑衣忍者显得很意外,他现在完全可以称得上另外一个人,但为何我还能把他认出来。
“一个人的容貌能够改变,但他性格却永远也改变不了,疯狂是你的专有代名词,在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人能够到达你这种高度,而现在的你比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之你又知道我的名字,所以猜出你的真实身份并不难,我没说错吧鬼瞳先生。”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沫,我很是笃定地说道。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在说话的同时,鬼瞳单手在脖颈处一撕,紧跟着一整张面皮便被他撕了下来,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正是好久未见的鬼瞳,那个武痴。
人皮假脸这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看来又被人给偷学了过去,暗暗苦笑了下,何止是手艺被人偷学,现在就连我这条小命也要交代在人家手里了。
“既然你认出了我,那你就更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了,现在我是该谢谢你想当年的不杀之恩呢,还是要感谢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一边说着鬼瞳一边将手中的武士刀举了起来。
武士刀还是那么的腰眼,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砍杀了那么多人而变得不堪。
我没有去回答鬼瞳的话,而是直接选择闭上眼睛,见我一副求死的模样,鬼瞳觉得索然无趣,便用力刺了下去,可一声刺耳的脆响让我立马睁开了眼睛。
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那是子弹击中钢铁时才会发出的,而且这种子弹还的是在狙击枪里射出的才能有这样的威力。
一想到这儿,我立马来了精神,我连回头都没回头便冲着高空喊道:“福根,给我宰了这个家伙!”
可一旦这个格局被破掉,那就意味着我将彻底暴露在这些反政府军战士们的枪口之下,他们将会毫无顾忌的射击,根本不用考虑会不会打伤自己的同伴,到那时想来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过真正的枪林弹雨。
眼看着敌人散去,我没敢再等下去,而是朝着人多的一伙儿追了下去,很快我便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喊着什么,不过由于对方说的是土语,我根本听不懂,但我感觉应该是在通知同伴,我正朝着他们而去。
因为在喊声过后,我前面的反政府军战士们纷纷扭回头来,有的直接把枪端了起来。
暗骂一声倒霉,但我清楚这时自己绝对不能脱离这帮家伙,于是我脚下加速身子猛地前窜,就势将身子蜷在一起然后朝着敌人轱辘了过去。
我这轱辘是轱辘,但双手可没闲着,一刀一匕首就像那刺猬的尖刺一般朝着他们的双腿和脚面便下起了手。
冷不丁地变化让这些反政府军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手中的枪依旧是瞄准着我原来所站的位置,子弹也都倾泻在了地面之上,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家伙已经坐在地上开始捂着脚腕和腿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目的达到,还处于蜷缩状态的我猛地舒展开筋骨纵身一跃,直接从这伙人的头顶跳了过去。
这可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么一手,不但摆脱了困境竟然还能造成杀伤。
终于疯子岛国人开始正视了起来,他很是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过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一身着紧身忍者服的人重新出现在了所谓的战场之上。
黑色的忍者服几乎让他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腰间别着的那两把武士刀在向世人昭示着他是个用刀的大行家。
他并没有急于追赶,而是闲庭信步般朝着我逃离的方向走了下去,在经过那些伤者的时候,有人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其他竟然伸手抓住了忍者的腿。
忍者用那双冷冰冰地双眼看着那名反政府军战士,他试着继续向前行进,可因挂着一个人而致使他根本无法往前移动。
“松开!”冰冷的声音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不管受伤还是没受伤的反政府军竟然感觉到了丝丝寒意入体。
受伤的士兵用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抓着忍者,哪怕被威胁了也没有即刻松手。
这会儿忍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再次向战士下达了松手的命令,这回受伤的战士们终于开了口,他们大声地央求道:“首领,求你救救我们吧,在这样下去我们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搞不定,现在受伤了还舔着脸让我救你们,请问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开口的,赶紧给我松手,别耽误我去杀人,否则后果自负。”语气再次冰冷了几分,其中貌似还弥漫着杀意。
此时可以说是伤者最痛苦的时候,伤口带来的钻心的痛楚让他们早已没有能力去分辨忍者男说话语气中包含的意思。
黑暗中寒光一闪,一腔血腥的液体溅了周围人一身,大家忍着痛朝着忍者男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原本的疼痛好像瞬间消失掉了,这些人连滚带爬地闪开了一条宽宽的路。
忍者男将刚刚抽出的战刀缓缓放回刀鞘,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那已经身首异处的反政府军战士,依旧不紧不慢地朝我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他离开之后,忽然从半空中跌落一样东西,那些忍着疼痛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的反政府军战士们定睛一看,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们生怕自己一旦发出声音也会变得和这名同伴一样,不但身首异处就连手也同身体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