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一问顿时招来了他们五个的抱怨:“班副,不瞒你说,平时我们摸枪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更别说训练了,要不是还穿着这身军装我们真以为自己都是厨子呢。”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情况,但这就应该是你们最后失败的理由吗,拿出点出息来,证明你们一点都不比那些作战部队的战士们差。”看着一点自信都没有的五名战士,我连砸再劝地说道。
或许也不想被看轻,五个人的表情渐渐变得坚毅了起来,其中两个更是主动提道:“班副,你就说吧,需要我们几个怎么做,只要不练残不练废随便你怎么整都成。”
很是庆幸这几个年轻人有如此的决心,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山坡说道:“这坡还可以不算太陡,现在我需要你们冲到坡顶然后全速跑下来,在往下来的时候不能碰到树,要是碰到了那很抱歉你只能重新再来一遍。”
五名战士很是不以为意,不就是跑嘛,虽然他们是炊事员但晨跑等一些最基本的训练他们还是参加的,所以对于跑这个科目他们一点都不陌生,现在无需负重更是简单的很。
坡确实不陡,高度还不足百米,但唯一可以称得上异样的就是这山上的植被太过茂盛,几乎每走两步便会有一株树挡在面前。
由于上坡没有要求,加上刚刚开始故而这五位的精神头堪比刚打了鸡血的人一样,没多久便抵达了山顶。
下山完全凭他们自己,认为可以了便可以往下冲了,由于上山没用多少力,所以这几位基本爬到上面便开始往回来,等他们一真跑起来才发现自己有些刹不住车了,那种俯冲的惯性让他们接二连三地跟山坡上的各种树木亲密接触。
本来他们以为我没跟在他们身边我便发现不了,可这些家伙跑到一半的时候,我便在山下冲他们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谁碰到树了,赶紧给我回到山顶重新来过,要是跟我偷奸耍滑,那我可就把你们给换了。”
这招还是很管用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在晃的树冠渐渐平静了下来,不过这种平静大约只持续了三分钟,之后便是又一大片的树在左右摇摆着。
好在这回没用我提醒,在那些树晃过之后,下面的树便没有再摇晃的了。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从最顶端的那些树现在已经下移到了山腰处了,这样的进步让我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五个人适应能力会这么强,在如此短时间之内反应能力便提高了这么多。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下移的距离又往下挪了挪,不过最后这一步却无论如何都没能突破,其实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用的了,但这五名战士并没有放弃,在触碰到树之后依旧朝着山顶跑去,哪怕他们此时的速度已大不如前。
在此基础上又过了一刻钟,我知道他们已经到极限了,便冲着山上高喊道:“这一波冲下来不管碰没碰到树都要到我这儿来集合。”
本以为这五个家伙会因为放松而不断地碰到树木,可谁知直到我看到他们人影了,他们也没碰到一棵树,直到快到平地的时候,由于惯性以达最大值,故而他们五个无一幸免地都碰到了大树,五个人很是不甘地在大树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然后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看着早已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的五小只,我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了不起,你们让我看到了赢的希望,继续加油吧!”
五人中一个脑袋转的还算快的家伙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对我说道:“班副,我知道您这么做的意义,反应力在战场上尤为重要,它甚至可以保命,我们后天训练本就不足,在对战的时候肯定吃亏,而反应力上来了,最起码我们不会被动挨打,连续的躲避一来可以躲避敌人的攻击二来还可以消耗敌人的体力,等敌人倦怠的时候,我们便可发起反攻。”
“不错一语道破,除了反应力额外地还锻炼了一下你们的耐力和意志力,很不错这三点你们做的都很好,我希望在这往后直到赌约那天,你们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进行这种训练。”我笑着赞许道。
主动让贤,这让所有人几乎没有任何准备,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却偏偏说自己能力不行,他越是这样谦虚搞的我越是不好意思。
可出于齐大凯的面子,要是真让我只当一名普通的炊事员,估摸那边也交代不过去,但为了讨好领导去损害自己下属的前程,这种事儿眼前的这三位带队主官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经过商定,最后由我出任炊事班的班副,本来人家一下子把班长给让出来我很是过意不去,但为了赢我也不好推辞,现在好了算是个两全其美的结果,起码所有人都挺满意的。
我这就算在炊事班扎了根,一排长和二排长还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没办法谁让我是那么优秀呢。
没了外人了,炊事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他们还不知道我在战斗上的能耐,不过光是刚才炒那一道菜便足矣让这些家伙信服的了。
班长老许冲着那些战士们喊道:“都愣着干啥呢,刚才没听见吗,小解同志从即刻起就是你们的班副了,我想人家有多大能耐不用我介绍了吧,在人家还待在咱炊事班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一定要好好跟人家学,深层次的学不了皮毛还是可以的嘛,来表示表示。”
话音落下这位老班长亲自带头有节奏地鼓起了掌,与此同时那些战士们大声喊着一些欢迎班副之类的响亮口号,那架势就好像是哪位大领导过来检阅一般。
既然都当头头了,那我也不能一言不发,于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对未来工作的展望,这算是我与炊事班的碰头会了。
毕竟马上就要开饭了,所以寒暄之后,大家立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开始紧张地准备起来,作为班长和班副更多的是总揽大局,偶尔会上灶炒几个拿手菜算是给营里的士兵们开开荤了。
我这刚上任也不好站在一旁看着,而且由于我的到来让进度落下不少,所以我便冲到灶前开始往回抢时间。
班副以身作则,而且工作量比旁人多出几倍,这种带头作用很是激励人心,虽然我们这不是真正的战争,但我们炊事员们却把厨房当成另外一个战场,一时间整个炊事班的效率竟然比以前又提高不少。
在我炒完第二份菜之后,老许让人把我给替了下来,他把我拽到厨房外然后低声问道:“兄弟,咱给人洗衣服没啥,可要是打了咱自己的脸,那咱炊事班可就抬不起头来了,所以我希望你还是想好了在决定是否真的要与一排长打这个赌。”
我斜着头看了看他然后笑着问道:“班长,听您的意思是不相信我喽!”
老许连忙摇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耐大,肯定没问题,但咱炊事班的兄弟们不行啊,虽然大家一起受训,但他们的训练强度可比作战部队差的远了,这也就导致他们的作战能力和水平要比人家矮上一截,当然了咱这只是个比试,那些作战部队的战士也不会下狠手,不过这要是输了也够丢人的了。”
“班长,您也觉得咱们炊事兵就应该呆在大后方为他们烧火做饭呗,意思是我们就不能扛枪上阵杀敌,您是这个意思吗?”我语调故意拉长,这样会让人对自己说的话产生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果然在我发出疑问后,老许的眼睛闪烁了起来,他很是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其实这对于我来说是永久的痛也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但鉴于您这个样子,我只能将它说出来,不瞒您说,在几年前我和现在的身份一样,也是个战士,而且就是名炊事员,但我却是我们组杀人最多的那个。”我毫不隐瞒地说道。
杀人这对于和平年代的兵来讲真的很陌生,没有战争,他们或许连都市里的刑警都不如,起码人家还开枪射杀过歹徒,而他们的枪里虽装着实弹却只是执行着一些防卫护卫的工作。
当然杀人这种事情并非是士兵们所向往的,但真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们的神经还是会紧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