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援兵到了豁牙子带着手底下那些虾兵蟹将重新返了回来,他用手一指白宇然后对一脖子上拴着大金链子的壮实男子说道:“大哥,就是他,我这牙就是他给弄掉的,你得给我做主啊!”
壮汉将我们三个上下打量了一番,显然我们的穿着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他用手指着白宇问道:“是你把我兄弟给打伤的?”
白宇笑了笑说道:“这位大哥,这可不能乱冤枉人啊,你看看那地面上,有着和他一样血型和基因的血渍,还有断齿,试问下要是我打的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应该留在我的拳头上或者鞋上,但为何却在地上出现了,假如你认为是我先打在他的身上然后致使他倒地磕掉牙的话,那请好好在你兄弟身上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被殴打过的痕迹。”
壮汉眉毛一拧,他扭头看向豁牙子,那家伙似乎很怕此人,还没等壮汉说话呢他便主动解释道:“大哥,是这些家伙挑衅我,我实在忍不住这才想出手教训这三个家伙一顿,可谁知一个没留神便摔倒了,不过大哥我虽然不是他打的,但是我那些兄弟可是被他打的很惨,你看看那一个个身上的痕迹,下了多黑的手啊!”
白宇哈哈笑道:“如此低劣的解释你会相信吗,这市场里应该也都有摄像头吧,还有刚才有那么多围观的人,既然你是这里真正的老大,我想那些人应该不敢骗你,至于你的手下会不会施加压力给他们那我就不好说了。”
壮汉猛然回头看向豁牙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大哥眼中的凶光,豁牙子就差跪倒在地向上求饶了。
“大哥,虽然兄弟们不是他们打的,但他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收保护费是您定下的规矩,我们正在收取的时候他们突然冒了出来,这摆明了是跟您过不去,就冲这一点咱就不能放过他们,看他们一个个穿着个绿皮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他们还不是靠着咱们这些纳税人活着呢嘛。”豁牙子虽然说话漏风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在那滔滔不绝的发表着自己的演讲。
像现在这种情况,不怕那带头大哥头脑有多精明,怕的就是下面的人不断地撺掇,豁牙子偷偷给手下比划了个手势,那些被自己兄弟打伤的家伙们立马假装很疼的样子,不断哀嚎着,同时口中还说些要大哥给自己做主之类的话。
有的时候人就怕被推到位置上,那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是不爽,而这位老大就处在这种位置上,能够当上这么多人的大哥,显然他凭的不单单只是敢闯敢杀敢冲的,要是没有头脑估摸他应该早就被淘汰在社团间更新换代的洪流里了。
他很清楚现在社会能得罪谁不能得罪谁,见到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要是面前站着的是三名城管,估摸他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没准儿还能摘掉这三人的帽子,但站在他眼前的是身穿绿皮的军人。
这可都是水火不侵油盐不进的角色,他们只服从自己的上级,哪怕是地方政府也无权指挥他们或者说根本指挥不动,要真是跟他们起了冲突,对方的下场很有可能会上军事法庭,但估摸自己的小命还在不在自己身上也是个未知数。
但此刻他要是怂了,那日后手底下的这些小弟们肯定不会再尊崇自己,久而久之自己的这个社团也就散了,思来想去之后这位大哥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三位同志,我这抱拳了!”说着这家伙真的冲着我们很江湖气的拱了拱手。
而我们自然是军人式的还礼,班长很是客气地说道:“这位同志,我们也不想闹事,但你这些兄弟未免也太把国家的法律不当回事儿了吧,不交保护费就打人,要都是这样还要法律做什么呢,而且你们如此藐视国法难道就不怕哪一天国家派下人来抓你们?”
还没等壮汉说话呢,豁牙子冲了上来,他指着班长的鼻子说道:“你一个绿皮在这咋呼什么,知不知道这一片公安局长是何许人也,那是我们大哥的姐夫,还抓我们,开什么玩笑,别到时候先把你们抓了。”
还没等我们答话呢,壮汉扭头瞪了眼豁牙子,显然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我略有些讥讽地说道:“呦真没看出来啊,还有这么大靠山,怪不得能弄下这么一个产业,听说还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吧!”
壮汉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变得有些狰狞,我可不怕他这样,于是调侃道:“怎么被我说出真相想杀人灭口啊,还是想毁尸灭迹啊!”
“本来想着你我和平解决就当没有这回事儿,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可你们仨偏偏来这独木桥上跟我们挤,要是这样的话可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了,别看你们是当兵的,但我不怕。”说着这家伙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些家伙拎着家伙便围了上来。
这要是真打起来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之前那可以称之为械斗,而现在可就上升到故意伤人甚至蓄意谋杀了。
我们没有作答只是背靠背站在了一起,这是在训练的时候他们五个交给我的一种战斗队形,三个人每个人一百二十度的视角,攻守一体而且还能相互照应,是在敌众我寡且近身肉搏时最佳的战队方式。
就在一场血案即将发生的时候市场外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但出奇的是当事人双方没有任何人是惊慌的。
不过真等车辆全都进来之后,壮汉那伙人傻眼了,因为进来的除了警车以外竟还有几辆满载武警战士的武警车辆,另外还有几辆小轿车看车牌应该归属于政府机关。
我凑到班长跟前小声问道:“老大,这都是你喊来的?”
班长很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打电话给了团长,具体喊谁来那是他的事情,而且军不涉政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几辆小车该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人家看见武警行动主动来的把!”我低声道。
“行了,一会儿少说话看人家政府怎么处理吧,我们现在代表的是咱们团,可千万不能抹黑。”班长低声告诫道。
车子刚一停稳,车上的武警战士们便飞快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跑步来到我们面前,排好队后只听一声号令,这些武警队员集体转身面向那些混混,同时将手中的突击步枪抬了起来。
被枪口指着的混混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手中冷兵器抛在了地上,这会儿我看到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很是尴尬地看着那些混混,在他的额头上我还看到了晶莹的汗珠,不用细想我也猜得出这个男子应该就是那壮汉的姐夫了。
不过这位中年警官在今天应该不是主角,因为他站的位置很是靠后,从这便可看出今天他这个局长顶多就是个陪衬。
从小轿车和一辆警用轿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显然是这次行动的主角,他们径直走到我们三人面前。
其中一位老者笑着对我们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竟然我们人民子弟兵在这里受委屈了,我代表市政府向三位表示歉意啊,你们是我们国家的守护神却遭到了这样的事情,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位首长同志,我们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作为共和国的战士我们已经做好了时刻为祖国为人民牺牲的心理准备,只不过现在真正鱼肉人民的不是他国的列强而是我们自己人,这样我们很难选择,无奈之下我们只好请示领导。”班长如实地说道。
这番话说出,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位老人脸色变了几变,他冲着秘书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后,秘书便去安排了,很快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被搬了过来,同时来的还有一个扩音喇叭。
秘书举起喇叭高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咱们市主管治安的薛副市长此刻就在这里,他今天要现场办公,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前来咨询或者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