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心里这个苦啊,一直在家人面前维持着的好男人形象几乎瞬间崩塌,可一时间他又不知该如何向自己的老婆解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道理我从小便知道,我一看这彪哥是真的着急了,我笑着收起了匕首然后对他老婆说道:“嫂夫人不要太过紧张,我之所以出此下策完全是因为彪哥拖欠我的货款,至于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还不是我卖给彪哥的都是假酒,而他也都知道。”
这个女人显然并没有那么好骗,她略带疑惑地看着我然后问道:“那你为何说他下流龌龊呢,真要是光卖假酒的话,那你也顶多说他是个奸商吧。”
我挠了挠头说道:“兄弟我是个大老粗,没上过多少年学,别看我带个眼镜其实这就是装装样子,至于什么下流龌龊这些词都是我从电视上看的,也不知道啥意思,但明白它们不是什么好词儿,于是我就直接给它们安在了彪哥的身上。”
虽然还是怀疑,但彪哥的老婆暂且还是相信了,她笑着对我说道:“兄弟放心,钱的事儿都好说,我这就让你彪哥给你打钱去,不过嫂子有话说在前头,你们兄弟以后可不能再干缺德事儿了,那假酒要是喝坏了人该在怎么办,所以啊咱们宁可少赚点钱也不能昧了良心。”
对于这位黑帮大嫂的话我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而没了制约的彪哥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着,这家伙既然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就可以看出他的智商并不低。
“老婆,这咱跟兄弟的误会也算是解开了,这样你吩咐一下多弄几个下酒的小菜,我们兄弟俩化干戈为玉帛,今天不醉不归。”彪哥很是豪爽地说道。
彪哥的老婆连连点头称是,跟我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朝楼下走去了,整个楼上除了已经睡下的孩子就剩下我和彪哥两个人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他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我,两人僵持着能有几秒钟的时间,这家伙突然换了一副面孔,他双手拱在一起呈乞求状,然后咧了咧嘴才开口道:“够意思,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宰相肚里撑开船了,冲这一点我服了。”
“咱一码归一码,我帮你瞒住了老婆,那我们店里的事儿,彪哥是不是帮忙给解决一下啊。”我笑着对他说道。
“别,你可别叫我哥,我叫你哥还不成嘛,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哥,你那家店就由我阿彪罩着了。”阿彪拍着胸膛保证道。
我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那我们老板娘的事儿和你那些兄弟的事儿该怎么办啊?”
“那是大哥你的人,小弟哪敢再动,至于那些马仔大哥尽管放心,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阿彪大声保证道。
见他都这样保证了,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在他老婆上来之前,我再次对他做了一次思想教育工作,很简单就是让他秉公守法,寻找真正的商机发展自己的事业,而不是靠卑劣的手段和赚黑心钱让自己发达。
虽然我知道这家伙一时半会可能还改不了,但有了这次的教训,加上他老婆在这次事件之后肯定会参与公司的管理,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的夜店或者未来的公司都会走上正轨,而他在道上的名气也会让他和小饭店受益无穷。
“酒菜都弄得了,你们两个赶紧下来吧,我可给大兄弟开了一瓶好酒!”阿彪的老婆在楼梯口那里冲着我们两个喊道。
阿彪刚想招呼老婆改口,我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冲着她老婆喊道:“知道了,嫂子我们这就下去。”
我找到的就是彪哥的老巢,以及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很明显这次的闹事事件他是背后主谋,要是不把他给搞定,那饭馆没个消停,就算是营业也会被他派人搅和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跟他说清楚,解决好,这样玉姐的店才能正常营业下去。
当然这事儿不能告诉玉姐,要是让她知道了的话,这大姐头肯定抄家伙跟着我一起去,到时候没事儿还好,要真是打起来我可就真不知道是该忙活她还是忙活那帮混混了。
我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因为那样会给别人留下印象,这座城市并不大,所以哪怕用走的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我选择的都是捷径,更为关键的是这些路上没有监控。
地图印在我的脑子里,所以不管我怎么绕那终点站都在脑海中不断地闪烁。
还真别说彪哥居住的地方还真不错,在这座小城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小区了,它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多层以及高层的商品住宅,另外一部分就是别墅区了,从地图上显示的地点来看,这彪哥的家就应该就是这别墅区里的某一栋奢华独栋。
在查他家住址的时候我顺便查了下他的收入来源,原来保护费只是他的一小部分收入,收入的大头其实是他名下的一间夜店,通过对他进货来源以及账目的核对,我发现了很大的问题。
这家伙几乎赚的都是黑心钱,在那夜店里除了啤酒饮料是真的以外,他进的那些洋酒以及红酒都是从一家假酒经销商那里上的货,前一阵子那名经销商东窗事发被抓了起来,最近彪哥正愁酒的来源呢。
绕着别墅区的外墙我转了两圈,这好小区就是不一样,几乎在每一个角落物业都配备了红外摄像头,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保安进行巡逻,那级别就好像是古代大官的府邸一样。
看着看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莫名的我的内心再次燃烧了起来,血液也再次沸腾了起来。
等到华灯初上,见四下无人,我快速助跑起跳撑敲飞跃落地,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更为关键的是我这一跳直接跳到小区内一棵树的树杈上,刚刚出了长出嫩叶的树枝浓密到正好遮住我的身形。
临近大树的正好是一家的露台,出于对业主隐私的考虑,虽然小区内监控很多,但很少有镜头是直接朝向住家的,所以哪怕爬上露台也不会有摄像头能拍到我。
然而露台也并非是我最终的目的地,通过栏杆直接来到了这家别墅的屋顶,大概地辨认了一下方位,我开始在这些别墅的屋顶穿梭,终于在连跳了五家屋顶后我来到了目的地,彪哥的别墅。
从别墅的庭院装饰便可以看出彪哥照他的邻居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别人家的庭院要嘛弄的古朴雅致,要嘛弄的现代高科技,可他家的院子可好,整个院落就好像一个露天的展览一样,各种各样的雕塑作品各种山石和奇花异草被他堆的满院都是,这可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啊。
深深地鄙视了他一番后,我来到屋顶的天窗处,下面的房间应该是客房,里面各种居住用品一应俱全,但看得出这间屋子基本没有人入住,于是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从天而降。
“嘀嘀”汽车鸣笛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彪哥回来了,轻轻撩起一角向外望去,一辆大的有些夸张的皮卡刚刚停稳,驾驶室门一开,昨天那个喝多了的家伙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刚一下来便有一小孩子朝着他跑了过去,紧跟其后的还有一位少妇,看到这墨麒暗骂了一句,这家伙还真是个酒色之徒,孩子都这么大了,老婆还这么漂亮竟然还要在外面养情人,真是可恶至极啊。
彪哥抱着孩子,少妇挽着他三口人一起进入到了别墅里,墨麒赶忙跑到门口,侧耳细听只听见别墅内很快便传来了孩子被逗笑的声音,这要是事先不知道彪哥的为人,哪能知晓这个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个人不能因为他的一个错误而否定他的一生,同样也不能因为一个优点而去肯定一个人渣的所有,虽然无法原谅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但我还是决定等孩子不在的时候再找彪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