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品也没有错,他只是性子太偏激,这几年,已经改变了很多。
傅盈听了四哥的保证,心头猛松了口气。
看到傅盈松气的样子,裴擎南无奈地低叹了一声。
突然,他感觉到眼前一黑,他立即伸手扶住桌子。
傅盈一向心细,猛地意识到裴擎南的不对劲,她立即问:“四哥,怎么了?你怎么样?”
裴擎南拧眉,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傅盈一脸焦急:“四哥,你感觉怎么样?刚才怎么了?”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裴擎南说。
“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傅盈立即问。
裴擎南摇头:“没有。”
傅盈立即把录音再打开,再问:“四哥,你说一下刚才的感受。”
“突然热浪往脑门上冲,天旋地转,感觉全世界都在动。”
“还有吗?”
裴擎南想了想,说:“指腹的位置,会突突地跳动。”
“还有吗?”
“后背有点冒冷汗。”
“嗯,还有吗?”
裴擎南摇头,摇头之际,他抬起手,便看到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出奇得厉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鼓。
“四哥,病菌太霸道了,你一定要尽快想对策把解菌剂或者抑菌剂换回来。”傅盈凝重地说,“四哥,先谈判吧,你的身体必须先稳住。我和吕品,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研制出抑制病菌的解菌剂来。”
“我让阿品研制的霸道病菌,到哪一步了?”裴擎南问。
裴擎南仿佛没有听到傅盈的话,接着说:“每次听到与你有关的消息,他整个人都会变得格外鲜活,他疯狂地跑到与你有关的地方去寻找,每一次回来,都拖着疲惫的身体。那一刻,你只要看他的眼睛,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失落。
他出门寻找时,他是带着满腔热血和希望的,他回来的时候,只剩下疲惫和落寞。
我们每次看到那样的他,都会心疼。”
“四哥,别说了。”傅盈冷静了下来,心里也没有痛得那么厉害了,甚至有些为自己不平。
吕品过得疲惫,那是他自找的。
他至少还有朋友陪在他身边,有人心疼。
她呢?
这几年时间里,她经历了多少事?
感情被伤害,身体被囚,挺着肚子跳窗逃走,带着一身的伤回到家里,爸爸威严地把她赶出来,觉得她给傅家丢人了,让她永远不要回傅家。
她像个流浪的人,无家可归。茫然地走在街头,要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会时不时地动一动,她可能会没有勇气活下去。
她生产的时候,是自己独自去的医院。
没有一个人帮她,怕委屈了孩子,她用所有的积蓄聘了一个月嫂照顾孩子。
有一张用了十年的银行卡,她不敢刷,她没有脸刷。
那是傅家的钱,爸爸都不要她了,她怎么还有脸刷爸爸给她的卡?
她知道自己让父亲失望透顶了,但她还是坚持生下了落宝。
一切错都是她和吕品的错,与孩子无关啊!
“阿盈,这些年,你受苦了!”裴擎南说。
傅盈的眼泪刷地便滚了下来。
刚才那么坚强,被一句“你受苦了”轻易击垮。
她是受苦了,生活上的苦,精神上的苦。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独自一个人坚持,除了坚持以外,她还得东躲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