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和段勇平在众人的告辞声中情绪稍稍恢复了冷静,剑拔弩张的氛围总算缓解了一些。
他们也都明白,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继续强硬下去,谁都不愿意先低头,对于接下去的摊牌并没有好处,所以便批准了众人的告辞。
……
当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林诚、段勇平两人,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消解于无形。
林诚和段勇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步步高工厂,心绪均起伏震动起来。
林诚转头看向段勇平,叹息道:“我出资,你出力,你我也曾合作无间,一起把步步高带到全国顶级电子公司的行业。可今天,却何以走到这一步?”
段勇平转过头,看了林诚一眼,这是林诚才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抹隐藏得极深的愧意。
他没有回答林诚的问题,只是恳求道:“林总,步步高对于您来说,也许只是不起眼的一笔小投资;可对于我段勇平来说,却是命。所以我恳求您,把步步高的股份返还予我。”
林诚深深的看了段勇平一眼,摇摇头道:“你我皆是商人,须知商场无父子这句话。”
段勇平露出狠色,直面林诚,坚定的道:“论天时,步步高羽翼已丰,无数投资基金公司抢着给我付钱,帮我回购步步高股份;
论地利,莞城政府都希望步步高股份掌握在我们步步高这家本地企业手里,而不是总部设在花城的林氏集团。
论人和,步步高董事会、高管理层、员工均对林氏集团没有归属感,反而对我段勇平无比拥戴。
天时、地利、人和,均掌握在我手,林总,你除了把股份卖给我止损外,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面对段勇平咄咄逼人的目光,林诚却晒然一笑:“天时地利人和我确实没有,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有实力,碾压一切的实力。”
“林总!”孙德延双目含泪,激动的道。
见到了林诚,孙德延犹如惨被地主恶霸压迫的苦逼百姓遇到了红军,大救星来了啊!
“不好意思,孙总,我来晚了。”接着林诚对两名保安呵斥道:“还不放开孙总!”
“这……”两名保安迟疑了,虽然他们没有认出林诚是谁,可他们能进入步步高当保安绝对不是没眼色之人,林诚的气势怎么看都是大人物的做派,他们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段勇平。
“放开孙总,你们出去吧!”段勇平慨然一叹,挥了挥手道。
段勇平其实更想看到的画面是公司保安叉出去的人是林诚,而非孙德延。
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如果他真敢命令保安对林诚这么干,以林诚掌握的70股份,更大可能被叉出去的反倒是他这个一手创建步步高的总裁。
而且他更知道,林诚既然在这个时候及时赶来这里,那么这场斗争就从隔空交手已经转变为面对面交锋,最后结果如何,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至于孙德延,乃至谭恩德、张秀华、黎非同等人,此时亦已不再重要,他必须独自面对林诚。
“有谁可以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召开步步高董事局会议,却唯独缺了我这个大股东?我想我有权知道这一切。”林诚环视全场,晴朗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除了问心无愧的孙德延外,其余董事、副总全都低下了头,无法坦然的面对林诚逼视的目光。
“林总,我来告诉你!”孙德延激动叫道,接着便把段勇平提议回购林诚股份,以及提议剥夺自己董事席位并赶出会议室的事情娓娓道来。
林诚一边倾听,一边点着头,可当他越听下去,脸色就越是难看。
当孙德延把事情经过汇报完毕后,林诚忍不住叹了口气,双手摁在太阳穴上揉了揉,似乎有些头疼。
虽然林诚在月初就已经接到了段勇平不安分的报告,对和段勇平分道扬镳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毕竟段勇平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介枭雄,不甘屈居于林诚之下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可他万万想不到段勇平行事如此激进,竟是做出和他林诚势不两立的架势来,这次董事局会议,更是把双方的关系推向决裂边缘,事情已经脱离了林诚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