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眼泪终于破堤,贴靠着沈嘉的胸膛咬着牙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那个司机真的死了吗?肯定是他把女儿害成这样!”
“警察一定会查出那个幕后黑手的!”沈嘉漠然看了眼床上的沈雯,眼底闪过一丝悔恨。
鹿笙推开车门刚伸出一条腿,余光却无意发现秦淑正走出医院大门,接着看到她走到了一辆车旁,俯身跟车里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开了车门坐进去。
“夫人?”管家扭头看了眼,不明白鹿笙怎么还没下车。
鹿笙正想着车里的人会是谁,被管家一叫回了神。难道秦淑要回家了?可为什么这么久车还没开走?鹿笙小心地往车那边看去,但等到的却是秦淑又走下了车。
鹿笙愈发困惑了。
秦淑自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扇车窗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看,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步走进了医院。
“你放心,我一定把那个人揪出来,也会让他付出比雯儿更惨痛的代价!”秦淑耳边不自觉又想起刚刚在车里的对话,五指攥得越来越紧,指节苍白。
等到她回到病房沈雯已经苏醒了,沈嘉正一勺一勺的喂着她喝汤,看见秦淑进来后沈雯一下子就红了眼。
“妈……”沈雯极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因为她知道自己出了意外最担心最痛苦的莫过于就是秦淑了,但还没等笑出来眼泪就掉下来了。
“还哭什么,没事就好……”秦淑一边说着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走过去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沈雯的笑容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鹿笙后逐渐凝结,秦淑发现了她的变化于是转头看了眼,当即皱了眉。
“你怎么来了?”秦淑不耐地问。她这几天刚查出来原来那个叫何苒的小子也跟鹿笙有关,如今又看到了鹿笙心底难抑厌烦。
沈嘉看到了鹿笙来了脸上顿时洋溢起微笑,热络地招呼她过来道:“来了?快快快过来。”
“我听爸爸说沈雯出了车祸,所以过来看看她……”鹿笙说着举了举手里提的果篮,一面朝他们走过去。
将果篮搁在床边的桌上,很是关切地看着沈雯问道:“你怎么样?”
沈雯冷漠地扫看了她一眼,看着秦淑道:“妈,我累了,想休息了。”秦淑点点头,看着鹿笙眼里都是驱赶的意思。
沈嘉见状起身拍了拍鹿笙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去。鹿笙正好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于是就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没有一个人,这里是高级病房区,一般的护士都不能来这里,所以这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树枝上的鸟叫声。
“你妹妹昨晚大出血幸好医院里有足够的血,不过我还是担心,担心你万一也遇到这种事。”沈嘉顿了顿又道,“你这样,等下去做个体检什么的,我已经老了,承受不起你们出一点事。”
鹿笙看着沈嘉脸上的苦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医生体检。
第十四章我承受不起你们出一点事
鹿笙将煲好的鸡汤和馄饨交到管家的手里,看着一脸疑惑的管家解释道:“你送去兰苑,我晚上再过去看看他,现在我有点累了。”
管家点点头道:“那夫人休息吧——”他话还没说完从楼下走来的沈雯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开车送我回家。”话虽是对着管家说的,但沈雯却淡淡瞥了鹿笙一眼,眼底的漠然不加一点的掩饰。
鹿笙微微一笑,抬手将碎发掩回耳后,轻笑道:“我已经给沈家打过电话了,爸爸说会派车过来接你。”
沈雯面上瞬时好像结了一层寒霜,冷冷地开口质问道:“爸爸?你有什么资格叫他爸爸,你和那个女人都是他的污点,现在他富有了,你就跑来叫爸爸,哈哈真是可笑!”
“你貌似误会了,是爸爸请斯年帮忙,我才愿意回沈家的。”他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爸爸……鹿笙苦苦一笑把心里的话咽入腹中,无需跟她讲这么多。
门外响起了阵阵门铃声,鹿笙笑笑道:“大约是司机来了。”说完她就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鹿笙微微俯身问道:“沈小姐?”
鹿笙点点头,刚一转身要去叫沈雯,后者已经走来了,她看着司机蹙眉问道:“你是新来的?看起来很面生啊。”
男人笑着挠挠头道:“我父亲他病了,所以今天我替他。”沈雯细细地看了他一眼,看出几分熟悉来后点头走出了门。
鹿笙后退欲关门,男人忽地问了一句道:“您不起回去吗?”鹿笙皱着眉头摇摇头道:“过几天我再去看望他。”
司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鹿笙却没心情再去同人反复推脱了,于是一言不发地将门关上了。
“还等什么?赶紧开车啊!”沈雯一手搭在了车门处,侧身看到司机还在门前呆站着于是很不耐地出声问道。
司机恍然回神,连连应了几声转身跑到了车旁。
鹿笙闷闷地大字型倒栽在床上,望着眼前那雪白的天花板一些画面就像幻灯片一页页翻过。
在那医院的走廊芮斯年唇上、指尖的温度,呼吸的炙热吹拂过耳根引来阵阵战栗。鹿笙五指无力地摊开在柔软的床上,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这倒底是什么?”鹿笙闭上眼,感觉到有液体从眼角滑落而出。
只是利用一个人复仇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呢?鹿笙深吸了口气,芮斯年是沈嘉的干儿子,他真的能因为我而去摧毁沈家吗?
雪白的床单被更加苍白的手死死地攥起,鹿笙想了想还是觉得那个鹤润茶楼有必要去一次。
鹿笙慢慢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抱膝睡着似乎更加有安全感。
睡得昏沉之际忽地感觉后背被温暖包裹,她下意识地就去贴近,想要获取更多的暖意。芮斯年抱着她感觉心静如水,这或许就是他一直想要获得的感情,但她又是那么的不稳定,似乎随时可以抽身而退。
芮斯年将她抱紧,听着她舒缓的呼吸整个人也开始睡意沉沉……
房门似乎被什么人轻轻敲响,眼前的黑暗也开始碎裂成一片片的,芮斯年饿的迷迷糊糊的爬下床去开门,一道冷光从门缝处泄进,他抬头过去敲了好久才分辨出那是鹿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