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着小车在超市里走着,买了一斤排骨,又挑了些新鲜的蔬菜,还有好多我平时爱吃的小零食,推着慢慢一小车去结帐。
走着走着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他正从货架子上拿酱油,我碰掉了他手里的袋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弯腰帮他捡起来。
“小爱。”
这声音好熟悉。
我抬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他正冲我笑,依旧是那么阳光。
“伟明哥,是你?”
咖啡厅里,我坐在田伟明对面,他整整身上的衣服,问我:“小爱,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
“一个字,帅!”
他变了,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不再像以前那么厚重,刘海也掀上去了,比以前那个爱笑的板面小哥多了份大气稳重。
我问他:“伟明哥,这一年多你们一家人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喝了口咖啡,看着我说:“我我和我爸妈去东北了,去年,我跟郑光勇那事一过,我妈说什么也不在北京待了,他说我惹了郑光勇,虽然事情过去了,但以后也不见得能真正安宁,我们一家人就走了。”
原来是这样,我接着问:“那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他笑笑,“郑氏都破产了,全北京都知道郑光勇失踪了,还怕什么?”
“你爸妈也回来了吗?”
“没有,他们不知道,我自己偷跑回来的,我不喜欢东北,我喜欢北京,想念北京了。”他说完笑笑。
不知道怎么说他,他以前可是一直跟我说他不喜欢北京的,因为北京太挤了,生生把像我们这样的蝼蚁小人物的梦想挤没了。
他不是想念北京,他是想念在北京的人。
可是,那个人
“小爱,你现在住哪儿啊?我刚回来,不知道你们换住处了没?”他说着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我想了片刻,说:“我已经结婚了,我跟我老公住一块儿。”
“和程天涯?”
我点点头。
他眼神里好像有流光闪过,扬起嘴角问我:“那这么说,园园她现在一个人住?她在哪儿?”
我怔住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现在的表情很明显期待见到孙园园,可我要怎么告诉他,你回来了,你喜欢的人已经不在北京了,她怀了孩子,不知去向。
059重逢田伟明
他本来在喝水,听到我的话后,噗一下把水吐出来,水滴在嘴唇上挂着,说:“程小爱,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糙?”
“怎么了,我话糙理不糙。”
他瞥我一眼,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说:“都是跟孙园园学的。”然后他就坐在沙发上拿过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我在心里诽他一句,说话最糙的还不是你!
他刚坐下,似是想起来了什么,抬头问我:“你现在还痛经吗?”
我摇摇头,“好多了,喝了那么久于爷爷熬的中药,很有效果。”
他嘴唇一抿,若有所思,“不痛经说明不宫寒了,上次检查你身体也没事,怎么就有不了呢?有时间再去检查一下。”
他这话我不爱听了,检查检查,搞得我好像真的有病一样,我眉头皱着,说:“你总让我检查,你自己怎么不检查?没准是你不行呢,肯定是你平时撸多了,把那啥都浪费完了,没生育能力”
“你说谁没生育能力?!”我话还没说完,他啪一拍桌子冲我吹胡子瞪眼,那表情简直要吃人。
我不敢再说话,坐在他旁边玩消消乐,突然来了微信提示,我打开一看,是郑艺菱的消息,她发了一句:小爱救救我,肚子疼死了,还有一个哭的表情。
我的心立刻就提上来了,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没有她的手机号,就把视频通话拨过去,可一直没人接,于是跟程天涯说:“你开车送我去郑艺菱那儿吧,他好像出事了。”
可能是因为我刚刚说他没生育能力,他脸一直黑着,不搭理我,我懒得跟他耗,换上衣服自己打车去。
可我换好衣服出来,沙发上已经没人了,出门一看,程天涯正坐在车里在门口等着。
到了郑艺菱的住处之后,我们正好撞见两个护士抬着担架出来,郑艺菱躺在上面,面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秋衣的一角折起来,露出她滚圆肚皮上的妊娠纹,腿间似乎还有一片血,触目惊心。
我们跟着去了医院,郑艺菱被推进了产房,我拉住其中一个护士问:“护士,我朋友她怎么样了?”
“她出了好多血,要早产了。”
出了好多血我脑海中突然蹦出电视剧里产妇难产大出血导致死亡的画面,郑艺菱她
我和程天涯坐在产房外等候,我问他:“怎么郑俊成没在?”
“现在开学季,老郑去c大给新生军训了,我打电话让他过来吧。”
半个小时后郑俊成来了,身上还穿着军装,不光是他,他爸爸和妈妈也跟着。
“天哥,进去多久了?”郑俊成问他,看得出来他在努力保持镇定,但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抖。
程天涯拍拍他肩膀,瞅了产房一眼,“进去没多久,半个多小时,耐心等等吧。”
郑俊成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失魂落魄把脸埋在手心里。
“哎呀,你说这丫头啥时候怀个孩子呢,咱怎么都不知道啊?”郑俊成的妈妈哭着说,“小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