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惜这会可没老板娘想的那种心思,她下意识闪躲了身子,收起那把黑色的伞想着下次带回去还给他。
“木讷的干什么呢?倒是回应啊!我可告诉你世上男人好找,好男人可不好找,你得留意点,不然你一定要后悔。”
顾之惜被她弄的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呢?她有这么恨嫁吗?
“娜姐,人家有没有女朋友我都不知道呢?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况且我现在还小,不想谈恋爱!”
最后一句话,她故意用俏皮的语气挡住心口间恍然跳出来的酸涩。
“你懂什么?女人就该有个备胎,尤其是漂亮女人,这样才能肆无忌惮的挥霍时间。”
老板娘挑高眉梢用肩头碰了碰她,她明显藏着心事,略略抬眸看了老板娘几眼,面对她的满腔热血总有种不该辜负的感觉,片刻间她点头轻声应下了。
可能是结过婚的女人耐不住想当红娘的心,老板娘总是在无形之间为她物色人选,就连她想搬出去租间小房子住的念头都被硬生生的扼杀了。
顾之惜和季蓝的来往较密了些,也许住处很顺路,同是外乡人,他也算是她的老板,载她一段路而已。
停下车时,他多半会从车里走下来,面对调侃不已的老板娘也能温润着脸色,微微笑着回答。
季蓝眼睛不算大,单眼皮,很有神。在别人讲话时总能很认真的望着对方保持着良好的礼貌,老板娘时常在私下对她说,‘季蓝大概是我见过单眼皮里最帅的男人了’
对,像他这种男人更像是一杯清茶,看似清爽无味,其实越品才越有感觉。
老板娘询问过季蓝是否单身后,季蓝回答是,她对这事更为积极,顾之惜只好声称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暂时还不想考虑别人,这才让她有所收敛。
这天,顾之惜还是蹭季蓝的车回来的,其实她已经存钱准备买电车了,这会手里刚好有点闲钱,明天可以去集上看看。
她扭头迎上老板娘略显古怪的目光时,敛眉纠思。
“惜惜,你把昨天那份资料拿下来给我吧。”
季蓝清眉舒开,微笑道。
“噢噢,好的,那你先在这里等一等。”
顾之惜收起思绪,回头点点,奔向了屋子。
老板娘及时唤住了她,她眉头皱的紧,面部表情变化多端。
“你知道旅店今天来了位顶级男神吗?就是帅到那种惨绝人寰的地步,气场真他妈的绝!”
顾之惜在s市见过不少外貌出众的男人,反正怎么形容都是一个帅字,这会她不知道老板娘口中的那个帅到底有多帅,但她以为老板娘要为她牵红线,立马作罢。
“人家再帅,也和咱们没关系啊,你不常说美男在你眼里如同花瓶吗?多看看修身养性啊!”
“屁!我都结过婚我能有啥办法?”老板娘白了他一眼,叹息,“我只是有点奇怪,看他也不是普通人,怎么会屈尊住在我这小破旅馆?”
“谁说破了?明明很有格调。”顾之惜纠正她的用词。
‘闲居逸室’是门上方挂的门匾,旅店虽不算多大,但风格很像古代时的客栈,让人眼前一亮。
“差点忘了正事!我猜那男人好像认识你!”老板娘一拍脑门,小声的回答。
顾之惜惶然扩大了眼瞳,面颊默默蔓延到微微犯白,心跳正以直线速度上升。
难道有人找到这来了?
“他特意跑下来问我隔壁有没有人,在不在,你说那么多隔壁,他偏偏问起了你,所以这是缘分呐!”
顾之惜松了一口气,撩起嘴角,“季蓝在门口等着呢,我去房间拿资料。”
她一口气跑上了二楼,心里有点作怪,寥寥的瞄了紧挨着她房间的各个门牌号,抿着唇钻进房间里翻到了季蓝要的资料。
她恍惚听到隔壁有开车的动静,脚下的步子迈的更轻,聚精会神的听着隔壁房客的动作,过了几分钟认为那个人应该是离开了,才放心的拧开门把手。
顾之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敏锐的神经,她所害怕的明明不会发生才对。
这样安慰后,她开门走出去,垂眸轻轻的带上门。
忽然,一道人影压上来,顾之惜的后背因那人的推搡抵在了门框上。
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文件包落在地上,手腕被他扣住,顷刻间顾之惜瞪大了双眼看着脑海里清晰了的面容,唇上微凉,淡淡的清香,又很快的变得灼热。
他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攻城掠池,力道很大,荷尔蒙爆棚,大有靠着这张嘴把她吃干抹净的意味。
顾之惜挣脱不开,一想起他们还站在随时会冒出人的走廊里,又羞又恼的,气的眼角涌出了泪水。
男人许久不见她,也是想念的紧,原本只是浅尝辄止,料想到他会失控,不过他还是任由自己放纵了。
他怀里的小女人脸皮薄,情绪堪堪,或许现在还很不想见到他,有了这个认知,他放开了她。
顾之惜用力把他一推,湿漉漉的唇和眼,冷着一张脸,凝着眼前俊美的脸庞,墨眸深深,唇角噙着温温的笑。
恍若间有种时隔多年的沧桑感,她随手抹了抹脸,唇抿成直线弯腰捡起文件袋,顺着楼梯逃奔而下。
季蓝站在楼下正和老板娘聊天,她走过去,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抱歉季蓝,找资料耽误了一些时间!”
季蓝温着笑,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她接过她递过去的文件袋,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微微惊讶。
“惜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挺疼的!其实这会也没那么疼了!”
顾之惜用手撩了下鬓角的碎发,咧着唇角温静的笑道。
季蓝暗自敛下明亮的目光,弯了暗色的眼眸,好心提醒道“小心一点,莽莽撞撞的磕到哪当然会痛!”
和她熟识之后才会发现,她也有小缺点,有时候会像个孩子一样调皮,不开心时会撇嘴角,笑的样子很有渲染力,他对她有好感也很正常。
老板娘在一旁添油加醋,笑呵呵的道,“哎呀就是的,惜惜你往后可得注意了,磕在你身上,疼的指不定是谁心上呢!”
顾之惜轻呼了一口气,剜了老板娘一眼,她怎么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呢!
老板娘全然不在意,一笑而过,正巧她看到楼梯下走下来的男人,绕过顾之惜,眼底带着仰慕之意。
“席先生是有什么需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