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少妇一脚踢出,任公子栽倒在地,手中的剑本想给这少妇一击,剑还没触碰到这少妇,便突然碎开,余下的精钢剑片全部射进他的前胸。
任公子一个翻身,再也动弹不得。
他浑身浴血,衣服贴在了身上,仰面朝天,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总之是没有再动弹。
少妇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忽然转过身跪下:“师父……”
只见被金椎轰掉一半的木楼,剩下一半还站着,有几根木柱子还站着,第二层的地板还在。
别人首先看到的是黑衣蒙面人在那里站着,但并没有大家以前看的那样随意傲慢,而是很恭敬的站在一旁,因为他旁边正有一位身穿金衣的老者毫无表情的盘坐在地,他看起来也并不老,至多和那红发秃顶的老者年纪相仿。
这个人脸上红光漫天,精气十足,但不管是气势还是气质都好像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平平常常像个身体很好的老人家,给人一种很寻常的感觉,要不是这身金衣,放到人堆里根本也不会被人注意。
所以无论黑衣蒙面人如何的低调和恭敬,大家还是一眼就看到他而不会会注意到这位金衣老者,这就是境界上的差别。
外面这些人虽然早就来了,也在这里住下了,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老者,谁也不信这个毫无特点的老者竟然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刚境强者,是他一出手就击杀了两位孔雀国护法,是他将其余三人生擒而来,当做诱饵引诱其他人来救。
好在这些人里还有识货的,比如教尊一击几位太上长老这些高手,他们很清楚人在经过浮屠境七劫之后,就好像重新活了一样,所有外在的东西都要敛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完全没有一点异于常人的地方,但这正是返璞归真的一种现象。
要知道金刚境无一例外,就是金刚一样的手段,坚韧,强硬,绝对的刚强,人到达金刚境之后,就会舍弃很多花哨的战法,都选的是最直接最有效地战法。
修行一路自然有一个心路过程,也是随着自身的提高心境上也有变化,从小开光到大开光就是积累力量,而浮屠境的七劫就是在将这些力量给磨炼成纯粹精髓,至于后来,那就是由刚硬到自然,从心所欲的过程。
看到他,教尊便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教尊,他们身上所散发的就是在何种感觉,比如血刀僧,他现在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人,不像以前那么显眼,他们两人的共同点还有另外一个,就是皮肤都很好,气色红润,一看就很健康,但绝不给人以压力。
“金刚境!”教尊叹了口气,这就是金刚境了。
“打扰师父了。”少妇抱拳道:“都是我们办事不利。”
听到少妇这么说,红发秃顶老者和那巨灵也缓缓走过来跪下。
金衣老者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你们的错。”
老者声音也很温和,从声音里听不到半点感情,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可惜只来了这一个,不过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我们考虑不周,也太大意了。”红发老者道:“师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找人给他们送信,还是去开山取佛珠?古长老给的时间并不多。”
老者又点了点头:“不急,还有些时间。”说完,老者忽然一笑:“谁让那臭小子是我最喜欢的徒弟呢,咱们还是把事情做完,好把他带回休止门,这臭小还跟我讲条件,说不帮他就不回去了,臭小子……”
第145章烈男
跟他们想的一样,那些看客中,尤其是教尊身后几个手下揶揄道:“我怎么看你们几个老家伙都像叛徒,不拿下这个小子,难道想放他走?”
“放你妈的屁!”大道场的人怒道:“姓任的现在已成强弩之末,犹如疯狗一般,实力若是相仿的根本难以将之轻易击杀,搞不好会被咬一口,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的人,有本事你们也去试试?”
如果他们想去试试也不会说风凉话了,教尊根本就不想得罪血刀僧,虽然这边的金刚境强者他也不想得罪,另一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这种事若非必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恶人尽管让他们大道场这一盟的人使劲做,就怕他们做的不那么合格。
几位太上长老互相看了一眼,缓缓下沉,便见到任公子似乎并不想跟他们一战了,而是极速向寨子里唯一还竖立的木楼掠去。
任公子在地上飞掠而去,这几人立刻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任公子这是不自量力的要去和那金刚境的家伙拼命去了。
“拦住他,让他进去打扰了那位前辈,咱们都得完蛋!”那些看客也立刻着急起来,不等这些长老们出手,他们便带着人阻击过去,数十人一同出手,这其中不乏强者。
任公子后背的伤本来已经贯穿了腹部,将那金椎拔下来之后,只是强忍着一口气战斗,她很明白,如果现在他能有半个时辰静修,还能将这重伤给缓解下来,那样他就能活命。
现在明显不能了,他也就剩这一口气了、
轰轰轰!
数十人一起出手,那景象实在太过壮观,任公子罡气护体依然还是被打飞出去,罡气一破,任公子哇地一声再吐一口血,他强自往人群里撞去,对方人多,目标也大,任公子拼命一击终于得手,一个刚刚进入大开光的强者被他一锥破开了胸口,立刻死去。
任公子直往那木楼撞去,砰地一声,他被打到了天上,出手的正是那红发秃顶的老者。
“一群废物!”那老者怒喝一声一拳砸在任公子的伤口上,本来止血的伤口再次被洞开,鲜血忽然潮涌而出,落了下去。
“嘛的,不得不杀了他了,要不然咱们都完了。”出手而不尽力的这些人看到那红发老者恼怒了,立刻也就害怕了。
任公子萎靡不振,连番地撞击让他浑身骨骼尽数折断,一把长剑从大腿上插了下去,任公子被剑钉在了地上,连痛叫的力气都没了。
鲜血从后背涓涓流出,废墟上,所有人都围住了他,一代孔雀过护法,顶尖的禅武者,曾经风采也为外人所称道,如今落得这步田地,不由得人不唏嘘。
任公子奄奄一息,他只隐隐听到周围有人谈话,也隐隐看到周围有人影围着他,但他此时已经被打得濒临死境,也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任公子的内心依然还不想放弃,尽管这里的人让他连拼死一战拉几个垫背的资格都没了,尽管他也难再有禅武者与人痛快一战带着尊严而死的机会……
“啊!”任公子忽然惨呼起来,原来刚才濒死的他只是意识被打得模糊,等这一会儿的安静,他心经自行运转疗伤,意识逐渐清晰,神经也立刻敏感了起来,所有人加诸在他身上的击打和少妇带给他的钻心的疼痛立刻浪潮般的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