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爱情若是遇到了这个坎,基本上连同爱情一起毁灭掉了。
这种事情无论在穿越之前还是之后都没少发生过,罗列见过不少,他想象中自己是一个自由的人,有一段自由的感情,根本未曾想到自己某一天也成为了这无限纷扰中的一份子。
背后有声音传来,是狄青雨,他带着愧疚的神色,走过来之后就叹了口气。
“罗哥,真对不住,我是想早点告诉你的,可我哥怕打扰到你的心情,所以你也知道了,只不过知道的太晚了,我真的很抱歉。”
罗列摆了摆手:“不提也罢,不要再提了,我想就这样安静一会儿,如何?”
狄青雨点了点头,他站了很久之后才离开,但他刚走,便听到三个人的脚步声一起走了过来。
正是秦逸,褚云开和鬼灵子,三人并排走来,脸上都挂着笑。
这三人脸皮实在太厚了,明明知道罗列知道了真相,心情十分不好,他们却笑着走过来,然后三人全都挤在罗列身边。
“唉,真冷,咱们挤挤暖和暖和,挺好的。”褚云开呵呵一笑。
秦逸道:“以前不信褚老师是个很细心的人,现在我信了。”
鬼灵子道:“以前我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多烦恼,我只以为世上只有嘲笑和冷眼,没想到这种我向往的感情还能带来烦恼,看来众生皆苦,各有各的苦啊。”
“但是醉倒的人都是一样的吧。”鬼灵子笑道:“褚老师把咱们上次没来得及喝得酒找到了,并且拿了过来,咱们今晚也学一学普通人,把修为给封住,当一回醉汉,这一坛够咱们醉的了。”
罗列很无奈,他现在就算心情不好也没用了,跟这几个人一起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至于酒,也是必要的,今晚必须醉一醉。
拍开泥封,褚云开眯着眼道:“还记得上次炎热的天气我们在这里暴晒吗?简直是煎熬,但那冰镇的葡萄酒简直是半生的回忆,我想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次的葡萄酒了,冰镇的。”
秦逸叹道:“不过,一个人如果心冷了,那就更不能用冰镇的了,咱们用的是真情。”
酒里本来没有情,喝酒的人有情,酒就忽然有了情感,他懂人类的苦恼,他也有自己的苦恼。
酒的苦恼就是有的人太过依赖他们而失去一种重要的特质,就是勇气和坚强。
人可以没有酒,但一定要懂得勇气和坚强才是维持人生命的必须,是每个人都必要的可贵的依赖。
三人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大概朋友本来就是用来陪伴的,一坛酒四个人,四人都不想醉,但他们却都强行让自己醉。
于是他们喝着喝着同时都叹了口气,面面相觑,有趣极了。
寒夜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寒,因为酒驱散了寒意,朋友更带来的热度。
罗列很感激此刻,他虽然不能忘掉烦恼,但正如他忘不掉烦恼一样,他也忘不掉快乐,有朋友就有快乐,有了快乐,人才会想醉。
于是在喝完一整坛酒之后,四人便靠在一起,蒙蒙地看着眼前的废城,这城荒了千万年,它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会有人在这里愁苦过,死里逃生之后,他们在这里平平淡淡过了一夜,然后又忘掉了它。
天亮之前,罗列忽然起身,望着这个城和城里的人,表情平淡,但双眼忧郁,他真诚一笑,冲天而起,独自离开了。
第081章人间之城
罗列从水中跳出来的时候,正是子夜时分。
星空广袤,一套星河跨过云层,远处的山脉仰卧,夜空下的世界寒气逼人。
罗列在井口,刚走两步,便听得井下咕嘟嘟地冒着气泡,井口的水砰地一声冲了出来。
所有人再次紧张了一下,但目前大家都在地上,想跑还不容易?
所以大家都没有离开,井口的水落了下去,天地再度安静,罗列站在原地没动,所有人都佩服地看着他。
就算有些人很不喜欢罗列,但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罗列如此前瞻,若不是罗列关键时候出手,他们也就全都困死在困龙泊了。
这一路上罗列起到的作用甚至不如褚云开,但罗列却在最最关键,生死一线的时候作出决定。
人在安全的时候总不会太记得别人的恩情,是一个感激的眼神,大家转回过头,确定自己的方位,准备天亮之后动身回到道场和家族中。
回顾这一路的辛苦,狼城已成废墟,烈日炎炎的世界早已远去,经过了生死的考验,佛藏仅仅只作为一个奖品,真正得到的便是在生死一线之时的考验,认识真正的自己。
砰!
水花迸溅,井底的混乱还没散去,但一个时辰过去,那半魔并没有出来。
众人安心离去,有些人还在废城之内游荡,在休息的时候,狄青峰缓缓走了过来,道:“罗列,我有些话想单独给你说。”
罗列皱了皱眉,但还是起身跟了出去,星空下,在一片废墟中,狄青峰有些郑重地道:“接下来,我所讲的,希望你认真听,也希望你认真想。”
罗列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你到底要讲什么?”
狄青峰道:“你应该不知道,孔雀第一名门张家来过我们家提亲。”
罗列皱了皱眉:“然后呢?”
“是张家,张帆,他提亲的人是狄青烟。”
罗列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忽然一沉,声音坚硬道:“然后呢!”
狄青峰叹了口气:“几位长老都答应了,所以家主默认,只能来年完婚。”
罗列忽然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头脑发昏,他强行按住自己复杂的心情,表现得像个无欲无求的样子,冷冷一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耍我?”
狄青峰严肃道:“谁也不想这样,青雨很想告诉你,但在困龙泊里,变数太多,怕影响到你。”
罗列道:“现在说这个,是想让我认命?放弃了?”
狄青峰冷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列道:“那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