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给了你多钱,才这样做?”
“?????”、
“是让我猜这么数额。”
我控制不住体内邪恶狠毒的小人儿,它在我耳边一直教唆我逼问这个女人。
我怕我马上就要吼出来,只能转移目光。
窗外,已经变了副场景。
是要下雪了吧,不然云层怎么能阴的这么厚重。
“一百万!”
雪真的下来了,打在窗户上的小雪花立马化成水滴。
实在太小,压根儿没法顺着玻璃流下来。
真可怜。
我回头,看我妈恢复往日冷淡的表情,这多好,无需掩藏。
“是为了那孩子吧。”
“是!”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被小木屑扎到过指甲缝里的肉,疼,撕心裂肺恨不得吼出来的疼痛。
我就那种感觉,甚至比那个更痛,
“我很该死是吗?!”
我妈愣了一下,她不再看我,我顺着她目光看着外面那些轰轰烈烈毫无怨言赴死的雪花儿,心脏又扯得疼。
她启了薄唇,“我的女儿是个特乖巧懂事儿的孩子,打小受了委屈就攥着小拳头眼里含着泪,检讨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要是别人的错的时候,就会哭的更加厉害,每次我看见那个小女孩儿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就难受的跟什么似的。”
“她受尽了这世间的委屈,但从来没看过她给哪个人带来灾难。她是我的骄傲。”
她笑得很好看,虽然已经是这个岁数的女人,即使脸再蜡黄,五官轮廓依旧好看的不可方物。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原来是真的。
“所以,那个你引以为傲的女儿受够了委屈,偶尔为自己伸张一次正义,都会被解读成邪恶,不孝,缺德?”
雪下的越来越大,她看我的眼神儿带着些不可思议。
被我眼睛余光捕捉到。
“所以???”我正视她目光,“我也有我自己要守护的人,就像你拼死守护苏子昊一样,谁还没有个被迷得三魂五道的人怎么着。但凡我的底线被触及到,对方和我都应该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我已经做好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鱼死网破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不孝的方式,以这样傻逼的语气说出来。
所以,知道我已经疯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还是不肯关心我一下。
还是不肯问一下昨天晚上我疼不疼,还是认为逆来顺受的女孩儿,就应该一直软弱下去?
“就像你挨过苏子昊的嘴巴子一样,那种滋味儿并不好受,所以,接下来,我不打算再挨任何人的嘴巴子。即使被人打了,我也要折断那只打我的手掌!!”
我捏紧脚边儿的录音机。
她失望没有丝毫掩饰。
我们忍受着房间里的安静。
其实我更盼着她能甩我一巴掌,或者是跟我大吵一架,这样我心里还能舒服一些。
才能理直气壮的把我委屈说出来。
但现在的坏境影响下,我还没傻到自说自话展示自己的委屈。
我哥脑袋出现在房间门口,笑嘻嘻的敲着房间门,喊我们去吃饭。
一眼就看到他手腕儿上带的劳力士。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款表,价值十几万。
“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我一眼,说的特别平静,就和讨论今天天气一样。
我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开始演戏,那我这个早就失去记忆,不知道何为亲情且被一百万来怜悯的人,何不装作享受这些恩泽和母爱。
反正,都是假的!
那就假的更彻底一些吧!
第七十一章:那就假的更彻底一些吧
巴掌声特响亮的在空中荡着、我一动不动。
耳边是死一般的宁静。
鲜红的巴掌印在琉染嫩白的小脸儿上,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
怪不得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一个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是脸上有巴掌印儿,也好看。
琉染反倒是笑了,两颗犬牙都露出来,眼睛里流露的是阴森森的绿光。
甭管她带的是绿色隐形眼镜也好,还是本身她才是那个动物特质的人。
总之,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兜儿里,按下了个什么东西。
我很平静的看着她从兜儿里掏出一个录音笔,特得意的摊在手里。
“苏以浅,你丫的要完蛋了”除了得意,我从她脸上再也找不到别的表情。
“要是媒体知道,你不但勾引许朗,还打了我。看你今后怎么做人!!”
得亏病房里没人,她可以笑得特放肆,不然,真怕她憋坏了。
我笑笑。
“琉染。冤枉我这么长时间,你良心痛不痛咱先不说。你可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一条命案,就算你能压下来,但,这是一辈子的黑点!!”
我觉得我还是很客气的。
琉染那种大小姐放肆的笑容,在我眼里无限放大。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是女人,不是她。
毕竟,自有公道来评判谁更适合做女人。
纤纤玉指差点儿将我桌儿上的欧式花瓶打翻,看起来文弱,手劲儿倒是不小。
急切回头,瞟我一眼,“甭管横竖,只要你沾上许朗,你丫就死定了。上次没弄死你,这次我会加油的。”
我没动,还是刚才的姿势,只是站的笔直一些罢了。
“大年初一,还是和自己家人一起过比较好,所以????”我拉开门,“既然达到目的,就请你离开!”
琉染看样子还真的不屑跟我理论什么,只是嫌弃的打量我上下,然后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离开。
走廊的风吹进来,虽然没这么冷,但还是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更确切的说,是琉染让我打了哆嗦。
这么多年,我很少看到琉染这类人。
即使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走过去,轻轻按下放在窗台上的录音机。
对,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喜欢老物件儿。在那个四合院儿里找到的,应该是上中学的时候用来学英语的。
真没想到,有一天,它会派上大用场。
我就说过。女人和女人,不到最后,都不能称自己是最适合做女人。
毒过毒蛇,才能生存。是么。
是的。
我妈进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亮光从窗帘儿的缝隙里泻进来,就照在那个当时差点儿被琉染打翻的花瓶上。
我笑笑。
“你醒了以浅?!”
很温柔的声音,和世界上所有母亲的轻声细语没啥区别。
但我心还是颤了一下。、
她的大眼睛出现在我可视范围内。
我们两个长得真像。
可我。有她那么傻,为了一个男人,宁愿折磨自己一辈子?
鬼知道。
“咱们回家吧,医生说你的问题不大,咱们横竖都得过个新年啊。”
真的,她的笑容,展开的眉头,还有轻声细语的模样。让我特不适应。
我就和一个玩偶一样,诧异中接受她给我穿上的新衣服。
然后跟她一起坐上言语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