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继续找,却提不起半点劲儿。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陆江一。
他就像是看见了我的一举一动,在那头劝我:“你还是别费心思了,即便你现在把垃圾站全给掀翻了,也找不到你的衣服。”
我没太听明白:“不是你说把我衣服扔了吗?”
说完,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许久,陆江一才一字一句缓慢地说了出来:“我没扔。”
顿时,一种羞辱感像极了沸腾翻滚的熔浆,从我的头顶一通灌了下来。
我憋着胸腔里的那团火极力不让自己爆发,可最后还是破功了。
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对着那边吼:“他妈玩我你觉得很爽是不是!去你妈的!”
然后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只是挂了电话没多久,我手机又响了,我以为还是陆江一,所以特别烦躁地接了起来:“你他妈还想干嘛?!”
那头的人愣了一秒,略带疑惑:“你吃炸药了?”
我听出了电话里的人是周天桥,心不由抖了一下,立马变得收敛起来:“没,你有什么事?”
周天桥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他纠结了老半天,叹了好几口粗气,最后才说:“时笙,改天我们抽个时间去看乐艾吧。”
后来连着好几天,陆江一都没再打电话给我,倒是经历了长时间没有衣服穿的悲惨遭遇的我,终于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不情愿地找到了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起了,一接通,陆江一悠然自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干嘛?”
我大概能想象到他那副慵懒的模样,如果是在家里的话,那他此刻肯定是一双腿搭在茶几上,跟个老大爷似的看着电视。
之前我还住他家的时候他就有过好几次这样,自己坐那悠闲地看电视,然后拿我当丫鬟使。
“你今天有空吗?”我弱弱地问了一句。
他在那边笑:“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是不是还在怀念那个吻?”
“……”见鬼去吧。
我咳了一声,强装淡定地说:“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了,要是你现在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送过来?”
我以为只要我把态度端正了,不和他较劲,他就有可能会大发慈悲地答应我,然后将我的衣服安全送到我手里。
然而,陆江一从来都是那种不负众望的人。
他语气听上去特别无所谓:“哦,我今天没时间,还有,你的衣服我早就给扔了。”
音落,我瞬间就错愕了,别的那些几十块钱的t恤被他扔了我可以不计较,可那堆衣服里还有我之前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下来几千块钱买的一件阿玛尼夏季新款t恤啊。
我都还没舍得穿一两次,他就给我扔了!
“你有病啊,随随便便扔别人衣服!”我急坏了,对着那头就开骂。
陆江一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在那边笑得可欢了:“你人都走了,还要衣服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