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之后,屋子里才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拜左边的案牍吧。”
老刘应了一声,然后就带我走进了一间满是神像佛像的屋子,我注意到最左边的案牍上只供着一尊神位,赫然正是钟馗。
还没见面就猜到我是被鬼缠身,老刘媳妇真是个高人啊。我心中大喜,就接过老刘递给我的香虔诚的拜了三拜,然后顺势插进了香炉里。
拜完了钟馗之后,我以为完了呢,但又不好意思说走,就在客厅里和老刘闲聊。
约莫半个小时后,浑身湿漉漉的老刘媳妇从主卧出来了,她见我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吃惊的神情,嘀咕了一句,“你的命可真硬。”
老刘媳妇声音虽然很小,但我和老刘都听得真切,这一下老刘脸上挂不住了,问他媳妇为啥要咒我。
然后老刘媳妇便解释说我身上有很浓的死气,黄土都掩上天灵盖了,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没死。
老刘媳妇说完,我想了片刻,把脖子上戴着的指骨掏了出来,没成想老刘媳妇一见我胸前的指骨,立马往后退了三步,然后我就听见她身上传来了一声脆响,紧接着老刘媳妇手腕上的玉镯子就掉在了地上。
老刘媳妇来不及心疼掉在地板上的玉镯子,只是用食指指着我胸前的指骨,叫了两声大凶。
我不解,问老刘媳妇为啥这指骨是大凶。老刘媳妇很耐心的告诉我这是阴物,而且还是很厉害的脏东西身上的阴物,她还揣测说,我之所以命悬一线吊着不死,也是这东西在替我扛着死气。
“这不是以毒攻毒吗?”我反问道,老刘媳妇点了点头,她也不是很八卦的人,见我并没有说出指节的来历便也没有追问。
接着我又问有什么办法,老刘媳妇想了半天,最终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玉牌递到我手上,还交代让我好生保管,赶走脏东西后还要还她,因为这是她祖传的物件。
我接过玉牌后打量了一下,很普通,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话那就是玉牌上有两道裂痕。
老刘媳妇跟我解释,这是玉牌已经用了两次了,还告诉我这个玉牌可以用五次,但我应该用不上,因为这类加持过的宝物,脏东西见着都会绕着走的。
我摸着手中温润的玉牌,知道老刘媳妇这是在向我说价码呢,我当下心一横,掏出手机给老刘转了一万块钱。
“嫂子,我只有这点了,如果我以后相安无事的话,再来重谢。”我说完之后,老刘拍了拍我肩膀,说兄弟之间计较这干什么,我笑而不语,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004:神婆
没成想,吴晓丽却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我看着她装的够深,只好把昨晚她叫我修电的事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以便拆穿她的丑恶嘴脸。
吴晓丽听我说完之后,竟然笑了起来,还说我想栽赃她也不编一个好点的故事,她昨晚替同事值夜班,一整晚都在公司。
“夜班哦。”我没好意的瞅了她一眼,脸上不言而喻,全挂着不耻。
吴晓丽倒也没生气,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之后递给了我。
手机上是一条早间播报,说的是昨晚江城警方突击红灯区,抓了一批卖淫嫖娼者,其中一名嫖娼者半路逃脱。
新闻上没有说叫啥,只是说是一名出租车司机,配图上也打着马赛克,但我明显的分辨出那就是我。
把手机递给吴晓丽后,我久久不能言语。吴晓丽见我这样,也只是摇了摇头,最后说了句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阿姨,就回房间了。
我站在楼梯口,用手使劲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但印象里依旧想不起来我昨晚去过红灯区,唯一的记忆就是铺着稻草的床和压着我的女人。
儿子到底是母亲的心头肉,老妈只让我在楼梯口站了十分钟左右,就开门让我进屋。一进屋我就赶忙到我的房间取了一套衣服穿上,然后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坐在床边。
不一会,老妈就叫我吃去吃饭。饭桌上,老妈问我是不是转业回来后压力太大了,接着又说是该给我张罗个媳妇了,不然这样子总是很伤身体。
我不知道老妈指的是楼梯口那不知名的液体还是新闻上报道的事情,但不论哪一个,我都羞得抬不起头。
好在老妈只是说了一会便不再说了,只是告诉我别太拼了,家里头也不缺钱,要讲究劳逸结合。
吃过饭后,我给老妈说去出车,但当我来到楼下后,我傻眼了,车不见了!
我当下就掏出手机准备打报警电话,但转念一想,又把手机放下了,打了一辆车去交警大队。
在交警大队的电脑上一查,果然是我的车被扣押了,交过了罚金后,我开着车上了路。
坐在车里,我思绪如麻,但不论我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去过红灯区。于是,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起,我的大脑是不是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