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那家伙没这么容易挂

攻心掠爱 母仪天下 3452 字 2024-04-21

我怕我一放弃,就是永别。

用手狠狠掐自己的手臂,用痛来清醒自己,我调整了一下语气,最终用很平常的聊天语气说:“时炎,我来跟你说说我这一年多的经历吧,我与季洲之间的生活小事?你的嫉妒心一向是最强的,你难道不嫉妒吗?或者,你醒来,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跟房冰灿订婚的,你说出来,也好舒缓发泄一下,我一定一字不落地听着。”

停顿一下,我抓住他原本很灼热此刻却只有微微温度的手,来回揉动,我耍赖:“很好,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你答应我的事,你做不到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舔了舔干裂的唇,我开始叨叨地说起来,我原本思路很清晰的一个人,却说得七零八落,字不成句。我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得陷入了混沌的沉睡中。

那之后,我做了个梦,我梦到了房冰灿。

房冰灿!她的脸上,毫无情绪点缀,就像是一个贴着面具的木偶。

她看了看时炎,再看了看我,一阵后,她忽然发神经病般站起来,手忽然扼在时炎的脖子上,紧紧地捏住。

她的瞳孔赫然睁大,嘴角边满是阴冷的暴戾:“时炎,你起来啊,你快给我起来!你不是很讨厌跟我有婚约吗!我现在不同意悔婚了,你怎么就自顾自的睡个不停,你给我起来!你听见没有!我让你起来哪我履行婚约,你听见没有!”

她用让我满是惊悸的狠辣眼神盯着我,语气里面,满是我听不懂的苍凉:“时炎这个蠢货,是为了那个贱女人才躺在这里的?你真是太傻了,她值得吗?好吧,你觉得她比我好,那么,如果你这辈子都这样躺下去了,那我肯定会想尽办法,让甄艾也躺在这里陪着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太过孤独。”

房冰灿恶狠狠地说着,她的双手长了长长指甲的手向着我伸过来……

啊!

我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我被梦里的房冰灿彻底震慑住……

失神一阵,我收回视线,再次抓住时炎的手,自言自语。

我不确定我一个人嘀咕了有多久,可等我累得口干舌燥的时候,猛一抬头,居然,一下子对上时炎的眼眸。

他的眼神望着我,里面闪动着怜爱的情绪,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

时炎,居然真醒了!

在急急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后,我与时炎四目相对,时间像是停滞了一般,周围的熙熙攘攘纷纷扰扰,似乎全然不见,我的眼泪非但没有守住,反而在这样的对视中越演越烈。

十几分钟后,我开口,怒骂:“你这混蛋,终于肯醒来了!”

时炎的气息微弱,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吐出一句:“我不醒来,季洲还不得趁虚而入啊。”

第065章那家伙没这么容易挂

第065章

跟着来到最近的医院,我的大腿像是被灌满了铅,重得很难抬起,我却不得不告诫自己冷静,在时炎被送入急救室后,我支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强作镇定,我的包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的人生仿佛就停在了他推开我的那一瞬。

时炎给我的触动是震撼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在他心里这么重要?

昨晚上我还在猜测他为什么把我中学时代的小头照放到他的相框里。

“菊花!”

“季洲,时炎他,他出车祸了,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死?”

季洲不知道从何得到消息,他匆匆赶来,在看到季洲的那刻,我整个人才像是被抽空了气体的气球那般,软绵绵地瘫坐在急救室的门口,抱着他嚎啕大哭。

“不会,不会的,那家伙没这么容易交待的。”季洲的手一下下拍我的背,似乎在安抚我。

我原本不是一个迷信的人,我也没有太多宗教信仰,可是在这一刻,我不仅仅是跟老天爷祈祷,我还叨扰了上帝和耶稣。

我像所有普通平凡的人一样,在面对生死危急的情况下,总能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变成那个不太像自己的人,我的嘴里面不断地叨叨着,希望时炎真的不要交待。

季洲将我扶上了椅子,说:“你放心那家伙,他会没事的,他没那么容易死,在我面前,他可以发誓要娶你当老婆的。”

我含泪的眼惊住,悠悠转向季洲,“他真的跟你说要娶我当老婆?”

他大手落在我的肩膀上,“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他这次是来真的了,喜欢你,一幅非你不娶的架势。我还听说,他为了跟你在一起,已经跟家里闹翻了。”

我仰起脸来看着季洲,眉头皱了一下,我似乎是毫无情绪渲染,可是那些语无伦次完全暴露了我的慌乱无措:“季洲,你告诉我,时炎他不会死掉的是不是?他不可能死掉的,他命大得很,他的命真的很大!”

季洲皱眉,安慰无力,捉襟见肘:“甄艾你冷静点。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急救室里面躺着的人,是我恨之入骨的,但当死神真的眷顾了他,我却又不愿意看到他离开。我曾经怨恨他夺走了我最宝贵的贞操,可是这一次,当他用这般决绝的方式,毫不犹豫把生的机会给我,他自己却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我居然开始怪自己,怨自己,是否当初的想法太片面,也许,他当时真的醉了?或者他认定是我勾引了他,这其中有误会?

如同走火入魔般,在漫长的等待中,我想到了他之前追求我时的点点滴滴,若不是对他成见太深,我恐怕早就被打动。

明明干涸得如同撒哈拉沙漠的眼眶里面,再一次下一场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大雨,那些咸涩的眼泪涌进口腔,满满是苦涩,我无力地挪了挪贴到冰冷的墙上,顾不上双手上面的血迹斑斑,把手交错抱在双肩上,嘴角咧开,自言自语:“是啊,我要冷静,我怎么能不冷静,我肯定不能自己吓自己。不是有人说过,自古好人不长命,只有祸害活千年。时炎这个祸害,把我坑得那么惨,到现在都无法走出阴影,我们之间的账,压根没算过,他绝对不能有事啊,他欠我的,要由他亲自来偿还。”

在我像个傻子般一遍又一遍重重复复自言自语间,急救室门口,有医生进入急救室后。

一直到凌晨两点,急救室的灯关掉,一众的医护人员鱼涌而出,我飞快地蹦起来冲上去,瑟瑟发抖地把那些人挡住,有无数的话语如鲠在喉,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