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萧景芳仔仔细细的问过喜鹊,当天究竟发生何事,在听到确切的答案之后,萧景芳唯一觉得欣慰的便是,她唤的是苏柳的名字,而非沈焕。
北霖像是说到做到,从那之后,她便是北霖的宠妃,再也没有女人来找过她的麻烦。
因为,她是北霖要的人。那些人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敢这么做。
“娘娘,您今儿个要带什么?”喜鹊眉开眼笑的问道,她心中是盼望萧景芳好的。
喜鹊的心思,萧景芳岂会不知?
“青色的。”就当是,睹物思人吧。
萧景芳说起来的时候,自己先笑了起来,北霖恰巧过来,瞧见她温柔的笑容。
把她搂在怀中亲吻,萧景芳的胭脂瞬间花了,“陛下,您这样不好,那些文武百官,大抵又要说,臣妾是个妖妃了。”
萧景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魅力,凭心而论,若是看容貌,她是比不上苏柳的,情到浓时,萧景芳也曾问过这个问题。
北霖见过苏柳的画像,只是略略点头,萧景芳追问他漂亮不漂亮。
北霖说漂亮。
“可是,芳儿,在朕的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北霖的温柔,是最致命的毒药。
萧景芳常常迷惑,却不知帝王心,深几许。也不知道,北霖对她的爱,可有什么期限。
从小,她就知道,帝王薄情,她的母后,天天都是,以泪洗面。
萧景芳不知道,自己日后,是不是也要过这样的生活。
她把头轻轻的靠在北霖的肩膀上,她是大齐的公主,她自然是骄傲坚强的。
“陛下,臣妾会和您好好的在一起,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要提以前,只有臣妾和您。若是您负我,从此碧落黄泉,臣妾定然和您,永不相见。”萧景芳决绝开口。
这条路很苦,她知道,这条路很难,她也懂。
可是,她不是一块木头,北霖的心意,她也知道,所以,沦陷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此大胆的话,北霖听过之后,非但不觉得大胆,反而觉得激动,紧紧的抱着萧景芳,“好,朕答应你。”
北霖的确,是那么做了,用心待她,萧景芳何其有幸,得到这一切?
她同样是感恩的,只是她的身份,就像是一道枷锁,故而总是生出一些可有可无的幻想。
这一切来的如此不容易,萧景芳藏在心里,有时候会和苏柳分享,她写了一张又一张的小纸条。
写下来…妥帖的收藏,里头都是她的心事。
这一切,她原本以为,可以放许久,她以为,她和北霖的缘分,不会那么浅。
她以为,自己并没有爱北霖爱的那么深,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她才知道,有些人早已在不知不觉当中,成为刻骨的习惯。
怎么磨灭,都磨灭不了。
萧景芳还记得那一天,北霖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告诉她:沈焕是谁!
她才知道,原来幸福,真的容易破碎…
第十九章【萧景芳】弄不懂的男人
北霖很奇怪,不止是行为,奇怪在方方面面,他总是派人来看萧景芳的一举一动。
甚是关心,后宫众人都以为,是北霖提防大齐公主,萧景芳不清楚北霖要做什么,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要做什么。
“娘娘,陛下派人,让您去御花园。”喜鹊的声音打断了萧景芳的思绪,萧景芳回过神来。
“御花园?”萧景芳是大齐的公主,有些东西,大抵都是知道的,自古御花园,从来都是是非之地。
只可惜,北霖那个男人,她不去也不行。
“喜鹊,为我梳妆吧。”萧景芳看着铜镜里头陌生的自己,这个模样,瞧起来十分的陌生,却毫无疑问,她已经开始渐渐的习惯。
‘柳儿,若你见到我这般的模样,是否会认得出?是否会觉得,怪异?’萧景芳想到这里,不禁柔柔的一笑。
她并不敢耽搁太久,跟随前来传旨的太监一起离开,出乎意料的是,御花园只有北霖一人。
石桌上有一套茶具,“过来。”
萧景芳心头纳闷,这个人是疯了不成,前些日子不是才摔了她的茶杯,怒气冲冲的离开。
“臣妾,参见陛下。”萧景芳恭恭敬敬的行礼,北霖大手一挥,让萧景芳煮茶。
她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好反驳,一门心思的煮茶,北霖看着那柔媚的侧脸,忽然觉得,答应和亲,也是一件好事情。
“在大齐,他们都是怎么称呼你的?”北霖突发奇想的问道,就好似今夜忽然发了疯一般的让萧景芳过来煮茶一样。
萧景芳的手顿了顿,他们是怎么称呼她的?
听得最多的称呼,大抵是长公主吧,然后,“景芳。”
她的柳儿,喊的是景芳。
“景色芳华,好名字。”北霖难得的和颜悦色,萧景芳简直被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吓到。
她看了看茶,并无什么区别。
“陛下,味道如何?”这话虽然是询问,可北霖却似乎听出了挑衅的味道。
“莫要恃宠而骄。”他教训,萧景芳在心里撇嘴,恃宠而骄?
他何时何地,给过她宠爱了?
说出这话来,也不怕旁人听到笑掉大牙。
北霖其实,又何尝不知呢,他的一颗心,似乎早已悄悄的陷落,只不过…
他不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大齐送来给他的礼物,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跌入那温柔的陷阱?
“不要说话,陪陪朕。”北霖不知道要拿萧景芳怎么办才好,这个女人…
萧景芳什么话都没说,她想着若是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平平静静的度过余生。
皇宫中。还是和以前一样,以前是怎么生活的,现在就怎么生活就好。
可是萧景芳忘记了,从前她是长公主,所有人都会讨好的对象,而现在,她是北霖的后妃,后宫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和北霖一起品茶的事情,走漏了风声,她被所有人刁难,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面。
‘柳儿,你知道吗?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