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庞大又正义的门派中,竟还有那种背叛同门卖友求荣的坏人。
“什么,那,那岂不是很惨么?”我还没说话,苌菁抢先一步说道。
比起我们关心门派前辈,云螭似是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旁处。
“那,龙族又是何种结局呢?”
清尹宿阳目露疑惑的看了看他,道:“双方势均力敌,两败俱伤!”
这话直教我自脚底板生出一丝寒间来直窜遍了我的全身,颤抖着,我说道:“这,这般美丽宁静的梵阳山,竟,竟有过如此可怕的厮杀”不知怎的,一股清泪涌了出来,我双手掩面小声的啜泣着。
苌菁连忙揽了揽我的肩膀,安慰道:“莫怕莫怕,之前的事已然过去,之后的事还未发生,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云螭亦如他一般,道:“对,我们定会保护你的!”
清尹宿阳倒不似他俩这般多话,而是自宽袖中掏出一方蓝紫色的绢帕来,轻轻的与我擦了擦满脸的泪水。
许久心情才得以平复下来,我将他的绢帕紧紧的握在手中,再次擦拭脸颊,才发现这帕子上竟有一股淡淡的木兰花的香味。
云螭揉搓了几下我的额头,幽幽的说道:“哎,这事儿想来还真是教人不舒服呢!”
苌菁亦是连连点头称是。
清尹宿阳此时的表情较之方才严肃了不少,道:“兹事体大,你等才入门的弟子便要更加勤勉,刻苦修炼,万万不可有所懈怠才是!”
“那,小宿阳,与那龙族争斗这么久,我派到底是输是赢呢?”苌菁随手自地上拔起一棵草来叼在口中,边说边吮吸着青鲜的草汁。
清尹宿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悲伤的表情,答道:“此事并非比武争胜这般简单,何来输赢一说?更何况,本派只管一力抵挡倾门而赴,若是稍有不慎,便有灭门亡派之灾,若是我们失守,山下聚异镇与天下苍生岂不是皆要遭殃么,我们便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亦不能输,只因我们如何亦是输不起的!”
望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心里有些酸楚:其实三百年前,梵阳门连掌门都搭上了,照理说,虽是不曾亡派灭门,却也应算是输了罢?
云螭的眉头皱出了一个“川”字来,问道:“师兄,既是与龙族对抗守护苍生,其他修仙道友们理应同仇敌忾,缘何只有我梵阳门一派殊死搏战呢?”
微微的摇了摇头,清尹宿阳似是也不太清楚,道:“与龙族对抗实是生死大事,我只听闻其他仙门行事之风各有不同,并非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与本派亦无同样赴死之心,自是不会伸出援手的!”
我们三个同时吓得颤抖一下,跟着转过身来,才发现清尹宿阳的手中正托着一些点心和水果站在我们身后。
苌菁最先反应过来,晃过去之后揽住了他的肩膀,道:“哎呦喂,干嘛总摆出一副长辈脸啊,明明咱们是师兄弟,况且你虽长得老成些,却不见得有年纪长,你说对不对啊,小宿阳”
这回清尹宿阳可没有犹豫,直接甩开了他的胳膊,跟着走到我面前,将点心和水果塞进了我手里。
“苌菁,你且记得,在门派中,你要叫我‘师兄’,还有,拿别人的年龄来调笑,是很没礼貌的行为!”他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说道。
捧着手中的食物,我的心里简直美得上天了。赶紧抓起一块桃花酥往嘴里塞,边吃边傻呵呵的笑。
“师兄,我们今天会学行云么?”虽说嘴里满是吃的,我却仍能字正腔圆的说话。
不知为何,清尹宿阳竟是从那张冰块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个一闪即过的浅笑来。
“修炼之事我自有安排,你们只需照做便是!”
人家这么说,我们哪好意思再问,便只得点了点头。
待我吃饱之后,清尹宿阳和我们三个围坐在地上,认真的说道:“你们三个既已是我梵阳门的弟子,自当知晓门派之中的一些规矩!”
“规矩?”我看了看云螭,疑惑的问道,“这山下怎的到处都是规矩?”
云螭将一只手指点在了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任何门派都是有门规的!”伸手将我的头强行转向了自己,清尹宿阳继续说道,只是那张冰块脸上,隐隐透着些尴尬,“本派后山乃是众弟子清修之地。前山‘奉天剑石’乃铸造兵器所用,位于仙兵战阁左上方。后山小径直通之处名曰‘冥思谷’,故名思意即是犯错弟子前往反思之处。仙兵谷所通之处乃本派禁地,除非掌门特准,否则任何弟子不得靠近半不,这一点切记切记!”
苌菁听完抓了抓头发,问道:“之前我听说,不光是这梵阳门,蜀山之上亦有修仙门派还有昆仑,太行之类,是否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人修仙呢?”
他这话还真是奇怪,明明跟之前清尹宿阳说得没有任何关系才是。
果然,清尹宿阳轻轻的蹙了蹙眉头,道:“你这些问题与你的修行并无关联,缘何要问?”
苌菁倒是不疾不徐,继续抓着头发,厚着脸皮道:“怎的无关?都是修仙我好奇也是正常罢?再者说,为人师表怎的能不替徒弟答疑解惑?”
这分明是他强词夺理,不知为何清尹宿阳竟一时语塞,怔了好久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其实,苌菁所问之事,我想大抵上云螭也是好奇的罢?如若不然,他亦不会支着个耳朵也是一副求学若可的样子。